慈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她只是又把脸埋进了顾苒乐的怀里,像一只找到了安全窝的小动物一样,轻轻地蹭了蹭。
她的头蹭着顾苒乐的下巴,痒痒的,带着一股淡淡的,像某种花又像某种果实的说不清楚但很好闻的香味。
“我现在只想我的宝宝。”
她的声音从顾苒乐的怀里传出来,闷闷的,但很清晰,清晰到每一个字都像是被她郑重其事地一个一个地摆在那里的。
顾苒乐抬手搂着怀里的人,下巴轻轻抵在她的头顶上,感受着她身体的温度和微微起伏的呼吸。
忽然有种,她是妈妈,慈念是女儿的错觉。
客厅里的光线在慢慢变化,从中午的明亮变成了下午的柔和,阳光从沙这头移到了那头,在地毯上画出一道长长的、金黄色的光带。
《动物世界》还在播,画面上的小老虎已经回到了母虎身边,母虎用粗糙的舌头舔着它的头顶,像是在说“没关系,下次就好了”。
解说员的声音低沉而温和,像一没有歌词的催眠曲,在安静的客厅里缓缓流淌。
顾苒乐看着电视屏幕上那两只依偎在一起的老虎,忽然觉得,在某些方面,人类和动物其实没什么区别。
都需要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都需要一个可以回去的家,都需要一个不管你在外面经历了什么回来的时候都会用最温柔的方式接纳你的人。
她低下头,下巴在慈念的顶上轻轻地蹭了一下,然后用一种漫不经心的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的语气再度开口。
“如果你不想要宋岩的话,”顾苒乐顿了顿,“可以试着再找个别的男人结婚。反正你跟宋岩结婚只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在这里,你还是个单身的小姑娘。没人知道,没人管得着,没人会在背后指指点点。”
慈念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但没有从她怀里抬起头来。
“找个比宋岩还要好看的男人,”顾苒乐继续说,语气越来越轻松,像是在跟闺蜜聊一个很有趣的八卦话题,“就算不结婚,谈恋爱也行啊。谈一段时间,不合适就换,反正你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资本。”
慈念从她怀里抬起了头。
“我才不要!”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倔强力量,“我就只要你一个宝宝!”
顾苒乐看着她,看了两秒,然后笑了。
行吧,这也是母爱的一种。
下午的时光过得很快。
慈念突然就变得异常的黏人,顾苒乐去哪儿她就跟到哪儿,就跟个小尾巴是的。
顾苒乐去厨房倒水,她跟在后面。
顾苒乐去阳台收衣服,她跟在后。
顾苒乐去卫生间洗手,她跟在后面。
顾苒乐被跟得有点哭笑不得,但也没有赶她。
她理解这种心情,一个盼了那么久、等了那么久、好不容易才盼回来的女儿,当然舍不得让她从自己的视线里消失哪怕一分钟。
这种黏人,不是负担,是另一种形式的、沉甸甸的“我爱你”。
傍晚的时候,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夕
阳的余晖从西边的窗户照进来,将整个客厅染上了一层温暖的橘红色。
慈念提议去附近的市逛逛,买点东西顺便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的顾苒乐想吃的菜,也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