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我什么时候结的婚!”慈念回头怼了余川一句,那张还带着余怒未消的脸奶凶奶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最后警告你一次,离我远点!”
说完,她不再看他,转过身,拉过顾苒乐的胳膊,头也不回地走了。
余川呆呆地站在原地,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人偶。
他的目光追着慈念的背影,直到她挽着顾苒乐的胳膊消失在小区那条种满冬青的小路拐角,整个人这才像是重新被通了电一样,猛地回过神来。
他缓缓站起身,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掉在地上的玫瑰花束,花瓣有点蔫了,边缘黑卷曲,像一束被按了快进键的、正在加枯萎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已经烂掉了的心意。
他身边的一群朋友面面相觑。
有人还举着手机,但已经不知道该拍什么了。
有人把手机收了起来,双手插兜,用一种“这局面我也不会处理”的尴尬表情看着余川。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沉默的、不知所措的气氛。
过了好一会儿,见余川还是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他身边最亲近的那个朋友才试探着开了口,声音小心翼翼地问:“川哥,你没事吧?”
余川没有吭声。
他只是摇了摇头,像是在说“我没事”,又像是在说“别跟我说话”。
他的目光还落在地上那束花上,像是在看花,又像是在透过花看别的什么东西。
那人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着措辞,“我觉得慈念应该是骗你的。她如果真结婚了,怎么没见她男人呢?再说,你们住得这么近,她结没结婚你难道不清楚?她要是真有老公,这么多年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我觉得她就是骗你的,不想让你再……”
“骚扰”两个字都已经到了嘴边,那人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换了一种更委婉的说法,又把话题拐了回来,“你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她突然冒出来说自己结婚了,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余川想了想。
他的眉头拧得很紧,像一个正在解一道复杂难题的学生,所有的线索都在他脑子里飞来飞去,就是落不到正确的位置上。
他不得不承认,朋友说的有道理。
如果慈念真的结了婚,怎么从来没见她跟老公一起出现过?怎么从来没听她提起过任何关于丈夫的事?这一切都不像是“已婚女人”的正常状态。
可是下一秒,他又否认了这个说法。
因为过去的五年,慈念杳无音信。
整整五年,他找遍了所有能找的地方,甚至专门托了在警局工作的朋友帮忙查她的信息。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没有,找不到,联系不上。
她就像人间蒸了一样,从所有人的视线中消失了,干干净净,不留痕迹。
没有人知道她去了哪里,没有人知道她在做什么,没有人知道她还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了。
然后前阵子,她突然又出现了。
过去的五年,慈念到底去哪儿了?
余川不停地问自己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