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不知道海水有涨落?但不是海边人,通常不知道大海涨潮的度有多快,尤其遇上天文大潮,人腿都未必跑得过潮水。“游野泳的,有的因为海水涨退太快而回不来,就那么溺死在海中央。”
孙茯苓甩开他的手,两步奔到礁岩上,伸手去石缝里掏摸。
她先摸出来两三个圆溜溜、黑乎乎像煤球一样的玩意儿,但满身是刺。
“这个,是海胆?”
她在多本风物志上都读过,但实际拿在手里,这还是头一遭!
“原来这些刺还能动?”
贺灵川拔出小刀:“撬了壳就能生吃。”
他接过海胆撬开壳,三下五除二就处理完毕,用刀尖挑起一小块嫰黄的海胆肉:
“尝尝?”
孙茯苓凑上来,从他刀尖咬下那块刺身。
贺灵川看着她樱红的唇,喉结忍不住动了两下。
“腥……”她皱起黛眉,但细品之下很快又舒展开来,“嗯不对,有点鲜!”
贺灵川有点意外,她接受新事物的度,比普通人可要快得多了。
孙茯苓舔了舔唇,又伸手去石缝里掏东西。
贺灵川不建议普通人这么干,因为手很容易被尖利的石头和蛎壳划伤,但她嘛……
她不把这整块礁岩一拳打碎,是因为要享受摸鱼的乐趣。
孙茯苓又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掌心:“这个好可爱!这是什么?”
这东西白乎乎、软绵绵,像个缩小版的兔子,居然还有两个耳朵形状的触角,体表也是毛绒绒的。
“海兔。”贺灵川补充,“是海蛞蝓的一种。”
“养着。”她把海兔扔进桶里。
等她再次从岩缝里缩手,指尖上居然卡着一个青色的大螃蟹,快赶上椰皇那么大了。
螃蟹的大螯就夹在她手指上。
她抬手甩了两下,愤怒的螃蟹死活都不肯松开钳子。
“你再摸两个!”贺灵川怂恿她,“回城后我就让厨子给你做煎蟹,味道可霸道了。”
“好!”
不过孙茯苓走遍了整个礁岩,再抓到的可没这么大的螃蟹,不是螺贝就是弹涂鱼,甚至还有一只墨斗鱼。
贺灵川故意拨弄它两下,墨斗鱼受了惊吓,冷不丁就往孙茯苓脸上滋墨汁。
要不是她躲得快,这会儿就得去海里洗脸了。
她的反应也快,飞起一脚,将贺灵川踹进了水里。
两人玩玩闹闹,海水漫上来,飞快没过了整片礁岩。
等到孙茯苓出海,就现木桶飘在水上,里面的渔获基本都逃跑了,只剩那个大螃蟹留在桶底向她挥舞大钳示威。
当她左右环顾,现贺灵川不见了。
这厮又溜哪去?
孙茯苓也不着急,干脆上岸,仔细拧干衣服和丝上的海水。
好一会儿,海里哗啦一声冒出个人来。
贺灵川上岸了,一手抓一个大螃蟹。
“喏,晚饭有着落了。”
孙茯苓笑嘻嘻接过来放进桶里,让这哥仨先打一架:
“怎么抓到的?该不会动用了三叉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