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粹宫。
楚怜儿抚着自己的肚子,坐在床上,头发披散,双眼麻木无神。
她想不出自己怎么一手好牌打成这样。
一直想啊想,想得她烦躁和崩溃。
最后她想到了,她与虎为皮,却还想着将虎弄死。
却不料,老虎一直都清醒着,他故作酣睡,等的就是她起二心犯错。
她贪心不足,居然想着先推翻一直钳制自己的容珏。
却忘了。他能将她一手捧成皇帝身边最受宠的女人,就能一下将她打回原形。
“来人本宫要见丞相!你们让丞相过来,我要见他!”即将天亮时,楚怜儿咬着唇,高声对着守在门口的侍卫喊道。
当容珏过来时,楚怜儿已经换上一身新的宫裙,她坐在贵妃椅上。
见容珏来了,第一句话便是,“你是什么时候打算设计我的。”
容珏负手而立,“你要令牌时。”
楚怜儿闻言,心中一窒,当初她只是想着拿捏个把柄,那时候还没想过反……但这个人,居然这么早就……
她苦涩一笑,随后眼眸恨恨地瞪着容珏,“那个人,那个人不是死了吗!”
她亲眼见容珏派人当着她的面,处理了那个人的尸体。
不然她也不会这么安心地同他合作,更不会
更不会在后来自以为是地同他作对。
容珏挑了下眉梢,讥讽地呵了声,“不想他死,便活着了。”
“你!你这个伪君子,你当初答应过我的!你怎么能不守信用!”楚怜儿气得脸色发白,她指着容珏,眼里含着恨意。
对此,容珏只是嘲讽地摇头,“我何时是君子?”
楚怜儿闻言,变了变脸色,揪着身下的榻子,含着眼泪,咬着唇,声音都在抖。
“你就不怕,我死咬着你不松口,陛下治你的罪吗!”
“所以,我来见你。”容珏忽而对着楚怜儿同情似的微微勾唇一笑,视线下移,“你肚子里的这块东西,根本不是龙种。如果你想死得更快,可以去皇帝那说。只不过,死的那个不是我。
而是你。”
他的话叫楚怜儿浑身一震,摸着肚子不敢相信地摇头,“你,不,不,你在骗我这,这明明就是龙胎……”
“陛下早就不能生育,哪里来的龙胎?”容珏低低笑了声,这声音既叫人毛骨悚然,又叫楚怜儿如坠冰窖。
她忽然就相信,容珏说的话了。
不为其他,这个人能操纵一切,能将她整得死死的,毫无还手之力。
他这时候没必要骗她。
“呜”
容珏离开,听到里面低低压抑的哭声,面不改色地走了出去。
这就是,背叛的下场。
大意,劲敌
“什么?”
顾明珠听了丫鬟的传报,手里的燕窝一下子打落在地,燕窝溅到她裙角上,碗一下跌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她咬了咬唇,眼眸中闪烁着几分不安,也不顾自己裙子脏了,便起身,在屋内走来走去。
抿紧唇线,背对着侍女,声线不稳,“你是说,宫里有位道长,指认了……指认了贵妃是凶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