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秀眸光清湛,掠过漫天纷飞的落英,字字沉稳有力,褪去了平日的温婉,多了几分布局天下的决然。
“百年禁足,看似困住的是旭凤,实则是鸟族权柄崩塌、天界势力洗牌的最佳契机。”
“太微自以为借历练之名稀释兵权、制衡各方,坐收帝王集权之利;太巳真人借机安插亲信,培植己方势力;太白金星居中调和,稳守中立渔利。”
“可他们皆算漏了一点——两族边境,从来不是谁的囊中之物,而是能者居之。”
她抬眸望向朱离眼底熊熊燃烧的锐气,唇角凝着一抹浅淡却笃定的弧度:
“你身负朱雀血脉,鞭法凌厉,心性坚韧,本就远天界一众娇生惯养的仙门小辈。”
“往日我让你潜心修行、收敛锋芒,是为沉淀根基、不惹尘嚣;可如今时局动荡、风起云涌,正是你破壁而出、崭露锋芒的最佳时机。”
“弟子明白,定不会负师尊所托,会用自己的实力让他们知道,我清风府亦有执掌杀伐之人。”
她朱离可不是旭凤那只火鸟,纯纯一个最大的关系户,有荼姚穗禾保驾护航还能被彦佑算计差点儿丢了半条命,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
如今更是金屋藏娇,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陷进去了。
啧啧,荼姚要是知道只怕肺都要气炸了。
生他还不如生块叉烧。
至少叉烧是真的好吃。
临秀抬手,将一枚玉符系在朱离腰间,玉符温润,似有光华流转。
“此玉符可为你抵挡一次致命伤害,荼姚若是出手便是不死不休,有这玉符在为师也能放心一二。”
荼姚手里还有灭灵族族人的存在,也许一开始荼姚并没有对朱离出手的打算,可当朱离锋芒毕露,剑指战神之位时,荼姚定会毫不犹豫的出手。
只要荼姚有异动,她就能现那人的踪迹,并将之彻底铲除。
“多谢师尊。”
朱离心下安定,只等着荼姚出招。
眼下荼姚确实心烦意乱。
一个仙二代还好,一群荼姚就要掂量掂量了。
她还想获得这些人的支持就不能把事做绝,可让她眼睁睁的看着旭凤的势力被蚕食也做不到,所以一些小动作是必然的。
“去吧,一切有师尊在呢。”
朱离拱手一拜,声音清亮又决绝,“弟子此去,定不辱使命。”
红色身影转身踏出院门,步履铿锵,奔向属于她的战场。
临秀立在廊下,望着那抹红消失在云海尽头,才抬手将鬓边的一缕碎按回耳后。
庭中落英还在簌簌飘,沾了她素色裙角,她却浑然未觉,只转身回了殿内。
斜倚在榻上,一轮水镜中正是润玉在凡间的景象。
或是贩夫走卒,或是王孙贵族,润玉都需一一体会,只有亲身经历过苦难,方知什么是大爱,什么是真正的太上忘情。
他日执掌九天,方能容得下三界众生。
不会一丁点感情上的挫折就入魔,眼巴巴的分出去自己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