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的怒吼”日渐壮大,渐渐在城里有了一定的名声。
有意加入的,可能被招募的人越来越多。
“穿得精神点,别丢份,哲平。但不要把弹正台的衣服穿过去,我们要去参加诗人和作家的聚会。”
诗人,作家?
在哲平的印象里,稻妻的诗人忙着吟咏俳句,作家则在写没什么营养的厕纸。
“这些人都是平民,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意识到在文学教化方面的作用。
这次聚会是一次尝试,我们得去看看。也许,这些人对我们有用。”
他们前往位于稻妻城中心的一家茶室。
这里已经被临时改造成一个表演的舞台,垒高的木台前放有几排长椅供参与者落座。
这地方吵得像在菜市场里,有人把猫狗和孩子都带了进来,没位置坐的人或是站在长椅的缝隙间,或是站在后面远远看着。
祝觉和哲平站在后面,分别站在两个角落。
来的诗人和作家都比较年轻,放眼望去找不到一个中年人。
他们早早坐在长椅上,等轮到自己时,便走到舞台上吟咏自己创作的一或者几诗。
走上台的时候,他们显得焦虑又紧张,但一开始念诗,很快就进入了状态,能看到他们眼中的热情。
“巨人昂立,
步伐沉重不慌忙,
仅剩贫与糠。”
“七彩的愿望镶嵌其上,天空的注视暗淡无光,
千手百眼的巨人正在腐烂,她的永恒不过自欺欺人。
雷霆的威光仍在闪烁,灵魂却已消亡。”
“贱民!这个词像个枷锁,
神明却让我保持谦卑。
我想咆哮!我再也受不了——
我身边的压迫永无止境!”
“那些大人给我们的礼遇只有压迫与剥削;
或老或少的我们穷困潦倒、身心俱疲……
他们站在我们头上,仰望天空,
谁曾想,正是浸透我们血与泪的摩拉,撑起了这片苍穹?”
诗人在木台上吟咏的诗句风格,并不仅限于稻妻本土样式。
除了俳句,璃月的古体诗,也能见到无韵诗、民歌、毫无押韵的长句、暗讽的寓言……
但他们要表达的东西是一致的,那都是一样的痛苦——
受幕府压迫的疲惫和折磨,对雷电将军隐而不的怒气,对幕府高官不作为的怨愤。
还有,一些极少的,也很微小的声音……他们渴望将这一切推倒,成为另一个自己,获得另一种命运。
每诗念完,不论写得好不好,热烈的掌声都响彻茶室。
为他们的勇气。
有些诗句在观众的心中共鸣,从他们的表情也能看得出来。有的人感同身受地点头,而有人偷偷用衣袖抹去眼泪。
这些年轻诗人颇有另一个世界键盘侠的热情和无畏,咬文嚼字地痛斥这世间的不公。
祝觉也跟着鼓掌。
不论写得好不好,他们的诗句真是揭露了一部分人的生活。
有些诗写得不赖,祝觉现自己都被打动,或许真正优秀的诗句,就来自于真切体会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