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修老人挥袖舞动噬魂幡,乌泱泱的鬼面倾泻而出,若遮天盖地的乌鸦铸成密不透风的墙,夜火焚烧裹着数具骷髅的鬼影,抢天呼地的悲啼。
众人尚未有反应之际,深知温清池死道友不死贫道的裴言澈,抵掌段越的后背,将人顺势揽到带到自己的身后,另一只手掐诀点眉心,水波荡漾成璧。
淡紫色的丝吧嗒一声,轰在鬼面墙上,刺耳的惊鸣混杂鬼哭狼嚎的惨叫,无数鬼面撕裂又重聚,硬生生被鬼面墙劈开成两半,撕拉的声音紧随其后,摧枯拉朽之力,周围草木顷刻灰烬,鬼面墙分崩离析,碎片漫天飞溅。
巨大的冲击力浩瀚,周璟言被掀飞,翻滚两圈落地,踉跄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祭出自己的本命法宝,趁温清池和邪修老人空挡间,少年端着自己的袖袋开始报菜名。
温清池和邪修老人严阵以待,脸色突变。
传说中的器修一道,最天赋异禀的天枢宗首席大弟子要出手了。
“混沌袖!束!”
天青色锦绫,似弱柳扶风,正发光。
温岁左手一挥,笑纳了。
裴言澈:“……”
“摧临印!镇!”
底部刻着极其繁琐的咒印,原石温润裹着奶白色三朵傲骨凌雪的梅花,正缓缓下落。
邪修老人执幡一挥,笑纳了。
温清池和邪修老人心有所感对视片刻,是震惊也是难以言喻的欣赏,周密的计划就此诞生。
一见如故,吾道不孤!
秒共脑!
两人打得更起劲,温岁嚣张叉腰,卿归增大十米抄起,飞蹬邪修老人,大吼:“弱鸡老匹夫,裤衩子都不穿就敢出来丢人现眼!觉得伸手不打粉翘屁是吧?”
邪修老人吠叫不止,噬魂幡呼啦呼啦地转:“无耻小贼,居然想抢我魂幡,毁我道心!看我今日为民除害!”
两人打的有来有回,推手泄力,中途把战场拉到周璟言的面前,波及“无辜”,不由周璟言多想,晚掏一秒宝物,两人就抄起家伙干到周璟言的头上。
一直偷偷摸摸跟着裴言澈和温岁的怨鬼们,悄然浮现在周围躲着看戏:“……”
有些性子胆小不敢害人的怨鬼,都喜欢躲在暗处,偶尔哪里有八卦就会出现在哪,或者悄悄咪咪跟着见到的修士身后捡机缘提升修为。
段越咦了一声,脑子糊糊的,剧情好像不对。
“流光弓!燎原箭!风铃长枪……”
温清池右手兰花指握住一个,嘴里叼着一个,两边胳肢窝各夹一个,脖颈缩着一个……
都笑纳了!
“绞丝缠月!影御弩!摄魂铃……”
邪修老人的噬魂幡冒出的黑气渐呈虎头虎脑,血盆大口的对着周璟言刚抛出来连诀都来不及念的法宝囫囵吞枣。他双手虔诚的握着噬魂幡,嘴里一直念叨:“纳!我纳!我纳纳纳纳纳!”
感谢大自然的馈赠。
他也笑纳了!
段越目瞪口张:“山里来了两个老衲?”
低山臭水遇知音,千福塔内双子星。
邪修老人拿着噬魂幡挥舞着,翘着个屁股像极了魔法老魔仙。温清池的姿势极其诡异,肿胀成猪头的脸青一块紫一块,躲着看戏的怨鬼们探头探脑,他们面对温岁这惨不忍睹又贪财的德行,世界观被刷新又刷新,看着温岁身上凌虚宗的弟子服。
他们怎么记得往年来的五宗弟子,虽不能说个个都是什么风清明月之辈,但好歹也是
哇……原来不要脸还能活得那么清新脱俗……
知道温清池是跟裴言澈同行的怨鬼们,纷纷朝裴言澈意味不明瞥视一眼。
这男的,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寒意从四面钻来,直往裴言澈骨头嵌进去,脊背发凉的打寒颤,警惕地张望四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