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星声音平静。
“赢不了死亡。”
“赢不了错过。”
“赢不了他人之心。”
“赢不了岁月回头。”
他看向沈聊。
这一次,他看的是现实中的沈聊。
沈聊眼泪一下掉了下来。
井星眼神温柔,却没有索取。
“可赢不了,不等于白活。”
“得不到,也不等于白爱。”
沈聊嘴唇颤抖。
“井星……”
井星没有让她说下去。
他只是轻轻点头。
像怕她为难。
也像怕自己舍不得。
礼铁祝的眼泪彻底绷不住了。
他忽然明白,井星刚才说“因为我认输”是什么意思。
不是向圣利认输。
是向人生认输。
承认有些人留不住。
有些爱换不来。
有些遗憾补不上。
可承认这些,不是跪下。
是终于不再拿刀逼自己。
很多人一辈子都输不起。
输不起一场考试。
输不起一份工作。
输不起一段感情。
输不起别人不爱自己。
于是他们把人生过成了擂台,把亲人过成了评委,把爱人过成了奖杯,把自己过成了一个永远不能下班的选手。
累。
太累了。
赢到最后,饭凉了。
灯灭了。
身边没人了。
还要嘴硬说:“我赢了。”
这不是胜利。
这是把自己活成了一座没人参观的冠军展柜。
井星站在红光中央。
星光越来越亮。
他轻声道:“我认输。”
“认我赢不了她的心。”
“认我改不了过去。”
“认我这一生有遗憾。”
“认我也不过是个会疼、会等、会舍不得的凡心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