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声很轻。
很破。
像裂碗里盛的一点热汤。
不完整。
但还热。
英仙座星光越来越亮。
处女宫的冷白彻底消失。
那些曾经写在墙上的羞辱文字,胜利标语,纯洁枷锁,全都一点点脱落。
像旧墙皮。
像人心里那些被强行贴上的标签。
失败者。
罪人。
不配。
不够好。
没人爱。
都掉了。
礼铁祝看着这一切,忽然明白。
井星最后一课,不只是教他们怎样面对胜利。
也是教他们怎样面对告别。
告别不是把人忘掉。
更不是把人神化。
告别是承认他真的走了。
承认自己真的疼。
然后把他留下的光,放进口袋里。
天冷的时候摸一摸。
继续走。
别把他当成负担。
也别把他当成战绩。
他是朋友。
是爱过的人。
是那个曾经跟你一起吃过饭,一起挨过打,一起讲过废话的人。
人这一生,能被这样记住,就不算白来。
沈聊站在墓前,久久不肯动。
礼铁祝没有催她。
所有人也没有催。
有些悲伤,不能催。
催也没用。
就像煮冻梨,外面化了,里面还冰着。
你得等。
等它自己慢慢软下来。
许久后,沈聊终于抬头,看向英仙座。
她声音很轻。
“他真的在那儿吗?”
礼铁祝也抬头。
“俺也不知道。”
他顿了顿。
“但俺也去愿意这么信。”
沈聊看向他。
礼铁祝说:“人有时候得信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