闪过吃饭时空出来的碗筷。
一瞬间,他也想跪下。
想说,要不也给他来一针。
来个大剂量。
最好扎到他再也不会在夜里突然醒来。
再也不会梦见朋友叫他。
可下一秒。
他听见井星的声音。
不是幻觉。
是心里那句留下来的话。
莫求必胜,求不失心。
礼铁祝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眼底红,却没乱。
“我疼。”
“我天天疼。”
“但我不能拿疼当饭吃。”
“人不能抱着伤口过日子,还怪伤口不给自己工资。”
黄三台冷哼一声。
“这话像刚从东北精神科挂号回来。”
商大灰小声道:“那我能挂一个冲动科不?”
商燕燕看着病床,声音冷得沉。
“问题不在束带。”
“在沈聊自己觉得自己该被绑。”
礼铁祝心里一沉。
对。
这关不是绑人。
是让人自愿躺下。
很多痛苦最难救,就是因为外人看着像牢笼,里面的人却觉得那是赎罪的床。
医生举起针管。
“开始治疗。”
针尖落下。
沈狐疯了一样冲过去。
常青撑起青魔盾,毛金甩出捆魔金绳,方蓝用蓝钥匙插进病床锁孔。
咔。
锁响了。
但没开。
方蓝皱眉。
“锁孔在她心里。”
“我能开外锁,开不了她自己认下的刑。”
沈狐眼泪掉下来。
“七姐!”
“你不能这样!”
沈聊闭着眼。
“我不这样,我怎么面对他们?”
她声音碎得不成样子。
“十三太保死了。”
“井星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