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多痛。”
“我有多悔。”
“我有多不配。”
“这些听起来很真诚。”
“可受害者需要的,不是你表演自己多痛。”
“是你别再制造新的伤害。”
黄北北抱着镜子,哭得抽抽搭搭。
“小镜子,照它!”
万毒金鳞镜亮起。
“检测:赎罪治疗核心成分。”
“愧疚、自虐、逃避未来、自我感动、道德洁癖、行动瘫痪。”
“备注:有些人不是不想变好。”
“是躲在‘我太坏了’里面,不敢开始变好。”
礼铁祝心里一震。
这句太狠了。
像冬天里一盆雪水,直接浇在魂上。
沈聊终于睁开眼。
她看着礼铁祝。
眼里全是碎掉的星光。
“可是祝子。”
“我真的欠他们。”
礼铁祝点头。
“欠。”
“这事不能洗。”
“也不能靠一句理解就翻篇。”
医生幻影露出胜利般的笑。
可礼铁祝下一句就砸了过去。
“但欠债的人,不是把自己吊起来就算还钱。”
“你得干活。”
“你得挣钱。”
“你得一笔一笔还。”
“哪怕还不完,也得还。”
“你躺在病床上疼,叫停摆。”
“你站起来做事,才叫偿还。”
沈聊怔怔看着他。
礼铁祝声音越来越哑。
“聊姐,人活着不是为了让自己舒服。”
“也不是为了让自己一直难受。”
“活着是因为还有事没做。”
“井星大哥没让你替他死。”
“他是拿命把你从死路上推回来。”
“你要是现在躺下,不是赎罪。”
“是把他最后那点光,拿来给自己陪葬。”
这句话落下。
沈聊整个人狠狠一颤。
医院所有灯闪了一下。
医生幻影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