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o章:黄袍天桥,被推上去的人也会变
广播站塌成灰以后,黄泉路终于露出了真正的样子。
那是一条悬在黄沙里的长路。
路不宽。
两边没有栏杆。
下方是滚滚黄泉,水声不大,却像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哭。
礼铁祝走在最前面,脚底踩着碎裂的喇叭灰,心里还残留着上一关那句话。
大局不能盖住所有死人。
这话像一根钉子,钉在胸口。
不致命。
但每走一步都硌得慌。
井星的星光扇没了。
可井星留下的道理还在。
有时候道理这玩意儿,比人还磨叽。
人走了,话还在你心里天天上班,全年无休,连调休都不给。
淦。
礼铁祝抬手揉了揉胸口。
胜欲红痕又开始烫。
不疼。
就是烦。
像有人把“你得赢”“你得救所有人”“你得当主心骨”这几句话,做成了手机弹窗。
关一个,弹三个。
商大灰扛着开山神斧,走得小心翼翼。
他往黄泉下看了一眼,立刻把脑袋缩回来。
“祝子。”
“这水能不能煮面?”
黄三台斜他。
“你想吃黄泉挂面?”
商大灰认真想了想。
“听着不太吉利。”
黄三台冷笑。
“你终于对食材有敬畏心了。”
商大灰又补了一句。
“主要怕没卤。”
黄三台闭眼。
“我就多余期待你。”
礼铁祝本来心里沉着。
被这俩一搅,差点笑出来。
笑没完全出来。
因为前方黄沙忽然散开。
一座天桥出现了。
天桥很高。
高得像从黄泉里硬拔出来的一根骨头。
桥身挂满黄袍。
一件又一件,金灿灿,沉甸甸,被风吹得哗啦作响。
像无数人在无声鼓掌。
桥头立着一块石碑。
黄袍天桥。
下面还有一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