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年,5月1日,星期六,今天劳动节,苏联全果放假,瓦列里和冬妮娅自然也是清净的休息了。
早上六点半,瓦列里就醒了,这是他在年轻时候永远也忘不掉的习惯,身体到这个点仿佛开关就打开了,想闭上眼睡也睡不着。
隔壁床已经空了,厨房里响着茶壶的动静。
“冬妮娅,起这么早啊。”
“嗯,早点起来给你这老头子做饭,今天我安排。”冬妮娅端着茶进屋,往他手里一塞。
“给,早上的热茶,喝完记得起床,今天你归我。”
“从年轻开始,我哪天不归你。”
“切,你还好意思说,你那天也没归全。”
她把窗户推开,五月的凉气涌了进来
“孩子们我都打电话了,今天他们谁也不许来,谢尔盖也不许来,今天就是咱俩,你和我都好久没有单独待在一块了。”
瓦列里捧着茶,看了老伴半天。
“看什么,喝你的茶。”
“看你挺威风的。”
“威风什么啊,元帅同志。”冬妮娅背对着他收拾床铺。
“我想跟你单独待一天,还得下道命令,你说我威风不威风。”
“威风~”
“别扯那么多。”
七点半,两人简单吃完了早饭出门。
老头穿戴整齐,帽子一戴。
冬妮娅绕到他前头,伸手把帽子摘了,重新戴正,又左右看了看。
“行了,走吧。”
“帽子我自己会戴。”
“你这笨蛋肯定会戴歪。”她先迈出门转头看着他。
“出门遛弯,你多少次戴歪了。”
“是是是…冬妮娅同志说的对。”
街上已经是过节的样子。
阳台上都挂着苏联旗,孩子们举着气球跑,空气里还有一股烤甜饼的味。
地铁口旁边有个小子认出了瓦列里,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拽着旁边同学的袖子直晃。
同学一看,也瞪圆了。
两个孩子挪过来,手里捏着个笔记本。
“元帅同志,能,能给签个名吗?”
瓦列里刚要接,冬妮娅先一步站到了他前头。
“能,孩子,他当然能签。”她把本子拿过来,塞给老头。
“一人一个,签完就走,今天放假,他是我一个人的。”
两个孩子签到了名开心的道别跑了。
冬妮娅回头瞪了眼瓦列里。
“笑什么。”
“没什么,只觉得你现在真活泼,好像年轻的时候。”
“噫…真肉麻,多大岁数了。”她拽着他往地铁里走。
“走快点,赶早。”
十点,两人到了红场。
广场上人特别多,花摊一个挨一个。
冬妮娅也不买花,领着老头穿过人群,一直走到广场东边,一块普普通通的石头地边上,站住了。
“到了。”
“这到哪儿了。”
“你好好看看,老头子,就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