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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天鹅湖（第1页）

莫斯科的黄昏来得极早，下午四点半，天幕边缘就染上了一层淡淡的紫红色晚霞。

特维尔大街两旁的锻铁路灯接连亮起暖黄的光晕，雪花在灯柱下打着旋缓缓降落。

一楼门厅里，安妮和埃利奥特的妻子正帮着两个孩子换上整齐的冬装。

安娜贝尔套上了一件暗红色的天鹅绒斗篷，脚踩一双擦得锃亮的小鹿皮靴，小男孩则戴上了一顶毛茸茸的灰松鼠皮雷锋帽，两只护耳用带子系在下巴上，显得圆滚滚的。

“妈妈，剧院里真的有白天鹅吗？”安娜贝尔仰着头，扯了扯安娜的大衣下摆。

“有，而且是全世界最好的芭蕾舞演员演的天鹅。”安娜蹲下身，替女儿把围巾掖好，温和地笑了笑。

“待会儿在包厢里要安静，不能大声喧哗，知道吗？”

正说着，门外准时传来了汽车刹车时的沙沙声。

两辆漆黑锃亮的吉斯-110大型轿车停在门廊前，车身两侧插着象征国宾接待的微型红旗。

司机下车拉开车门，车厢里已经早早开好了暖风，里面很暖和。

一家人穿过庭院上车。

车队顺着宽阔的特维尔大街平稳滑行，沿途的交通巡警看见车头的特许通行证，纷纷立正抬手敬礼，路口信号灯一路绿灯放行。

透过结了一层薄霜的车窗，约翰·罗斯福静静注视着车窗外的莫斯科街景。

这里没有纽约第五大道那种刺眼喧嚣的巨幅商业广告牌，但街道异常宽阔干净，红砖外墙的古典建筑与崭新的斯大林式高楼错落有致。

街道转角处，巨大的国营百货商场橱窗里陈列着精美的瓷器、毛呢大衣和成排的书籍，穿着整齐厚大衣的市民们三五成群，步履从容地走进地下铁道入口。

偶尔还能看见挂在建筑上的瓦列里个人画像。

这些都是市民们自发挂的。

正府拆过多次，也呼吁过，但人们的热情难以抵挡。

即便瓦列里没有学原历史玉米一样高轻微的个人崇拜。

后来管不过来，何况这也不是啥坏事，上面也只好由着民众们去了。

“他们建得真快。”约翰低声对身旁的埃利奥特说。

“四四年战争结束时，我记得情报简报上说莫斯科外围还全是战壕和焦土，二十年了，他们居然发展的如此繁荣。”

“因为这里的人心里有一股劲。”埃利奥特握着膝盖上的公文袋。

“他们在为了自己的工厂和土地干活，不是为了华尔街的季度分红。”

“人们的力量是无穷的。”

二十分钟后，车队停在了大剧院雄伟的八根古典圆柱门廊前。

剧院经理早已经带着几名身穿礼服的工作人员在贵宾通道前等候。

见到罗斯福一家下车，经理快步迎上前，躬身用极其流利的英语致意：“欢迎各位光临大剧院。元帅同志的特别包厢已经备好，请随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