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历的脸色也异常难看,额角的青筋隐隐跳动,但他同样没有打断李玉,只是那双眼睛里的杀意越来越重。
李玉不敢有丝毫停顿,赶紧接着说道:“奴才将沉荷带去了慎刑司,精奇嬷嬷用了重刑,沉荷受不住,最终招认。。。。。。是。。。。。。是仪嫔娘娘身边的陪嫁宫女阿荞,指使的她谋害舒妃娘娘的龙胎!”
此话一出,殿中瞬间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的落在站在角落里的仪嫔钮祜禄·灵舒身上。
仪嫔原本正低着头装鹌鹑,听到自己的名字和贴身宫女被点名,脸色瞬间煞白,不可置信的看着李玉。
好端端的,咋整她身上来了?
神经病吧!
她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臣妾冤枉啊!”仪嫔膝行两步,眼泪夺眶而出,声音里满是惊恐与绝望,“臣妾平日里一心侍奉太后,连舒妃妹妹的面都见不着几次,怎么可能去谋害她的龙胎?阿荞虽然是臣妾的陪嫁,但好端端的她为什么要谋害舒妃?这绝对是有人栽赃陷害,求皇上明察啊!”
这么多年,她忍着恶心和心酸侍奉太后,一来是母家的命令,二来是她想着借太后这个靠山得宠然后诞下皇子。
这些年,皇帝确实也没忘过自己,可她就是怀不上。
仪嫔怀疑过自己是不是中了什么算计,也是找过太医的,但太医说她的身子一切正常,并没有中算计。
这些年仪嫔一直在喝安胎药,可就是怀不上。
但瞧瞧后宫有孕之人甚少,就算怀上也只有寥寥两人能平安诞下皇嗣,仪嫔又不着急了。
毕竟这么多年下来,最近的皇嗣只有娴妃的十一阿哥,再往前就是丽嫔的六公主璟婳,然后六宫就是一无所出。
旁人怀不上,怀上也生不出来,仪嫔虽然着急,可也没有那么着急。
至于舒妃得宠怀孕就更不是事了,她一个靠山是太后的人,咋可能闲的慌和舒妃过不去?
更别提谋害舒妃了,只要舒妃不和自己过不去,仪嫔那是一根手指头都不会动她的。
可现在李玉说什么?
说自己谋害舒妃,这不是有病吗?
是谁在栽赃嫁祸她?
仪嫔心里恨的要死,但眼下不是追究是谁在陷害自己,而是她要赶紧证明不是自己做的,否则皇帝暴怒,她死无葬身之地。
弘历居高临下的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仪嫔,眼神中没有半分怜悯,只有杀意和暴戾。
“是不是栽赃,朕自会查个水落石出,”弘历盯着仪嫔身后早已吓得浑身发抖的阿荞,厉声喝道:“来人!把这个贱婢拖下去,送进慎刑司,严刑拷问!朕倒要看看,她背后到底还有没有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