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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步伐匆匆，joa又问：“你要提前下班吗？”

“对。”陆心依换上实验服，在笔记本上记录一组数据，边写边说：“明天那个分离实验，帮我改期。”

joa抬起头：“为什么？显微镜都约好了。”

“有事，回国一趟。”陆心依随手把笔扔下，又去了更衣室。

“这么突然？”joa手忙脚乱：“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心依脱下实验服挂好，抓起自己半干不干的外套，大步流星往外走。

“哎，实验二组那边在抢啊……”joa有些担忧。

只可惜陆心依早就潇洒离开，门口已空空荡荡。

片刻，门后突然探出一个身子。

陆心依扒在门框上，朝一脸苦恼的joa眨眼，“我不一定什么时候回来，所以，帮我顶住。”

说完，又飞快消失。

joa忙喊：“现在国内……”

剩下的话语早已被远远甩在身后。

陆心依回公寓简单收拾了点东西，打车去机场的路上订的机票，最近的班次是某廉航的红眼航班，北美中转，晚上10点起飞，后天凌晨到。

要不是为了早点回国，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坐这种航班。

将近35个小时的行程，他睡了一觉，大部分时候是醒着，座位在机翼边，发动机声音很大。

落地是凌晨，下飞机时他还是懵的，揉着眼睛拎着包，一出来冷得脸都僵了，他裹紧身上单薄外套，才想起joa喊的那句他没注意听的话。

国内现在是冬天。

凌晨的航站楼人也不少，陆心依往外走，视线在人群中逡巡，试图寻找某个身影。

他在出租车上就跟雨晴小姨发了消息，说他要回国。

何雨晴在电话那头都快哭出来，问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让他不要做傻事。

陆心依见缝插针地解释，真的只是回国看看。

何雨晴这才安心些，又担忧他住不惯，说会帮他找人接一下。

陆心依笑着道谢，心里却并不平静。

他知道雨晴小姨会找她在国内的亲姐姐何雪晴帮忙。

何雪晴是赵冰和赵修检的母亲。

目光扫了一圈，没找到人。

陆心依低头看手机。实在是太冷了，好像比刚刚更冷，指尖发红。

他想找个地方先买件外套，可许久没在国内长居，他手机上只有谷歌地图。

正打算进24小时便利店问问附近有没有卖衣服的店，视线不经意扫过远处昏暗的电梯口。

动作停顿。

几米之外，男人一袭黑衣，风衣外套搭在手臂上，身影宽阔修长，正在看手机。

陆心依呼吸凝固。

男人抬起头来，目光环顾四周，与他对视，淡淡移开。

片刻，又猛地转回来，眼神带上难以置信的陌生。

陆心依喉结动了动，朝他走过去。

男人半是疑惑半是诧异，似乎在辨认。

陆心依先开口，“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