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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块不够用的话，我房间的柜子里还有钱。”许英缓和了语调。

“够用。”游未抿了抿唇，收回视线，“我还有做家教的钱。”

许英没说什么，挂了电话。

“打完电话了？”姜亦奇走回客厅，背着光，一头卷发被正午的阳光染成了浅棕色。

游未点了点头。

“还好吗？”姜亦奇问。

“还好。”

“真的？”姜亦奇走到游未面前，歪着头仔细端详游未的神色。

游未真的还好。

他靠在墙上，肩膀渐渐松弛下来。

“本来不是很好，现在还好。”

看见五百块钱之前，他以为他重生带来的蝴蝶效应会让他没有办法接受。

现在，接受良好。

姜亦奇轻轻笑了一下，“那就好。”

游未看着姜亦奇的唇角，目光稍微偏移，姜亦奇浅浅的酒窝，再偏移，姜亦奇的鼻尖。

“干嘛盯着我鼻子看？”姜亦奇抬手摸了摸被游未盯得发痒的鼻子。

游未挪开目光，问道：“想吃什么？”

“我想……”姜亦奇眉毛一扬，“看看你的房间，可以吗？”

游未没拒绝，反正姜亦奇都到他家了，房间而已，想看就看吧。

姜亦奇刚才去阳台的时候就路过了游未的房间门口，他猜出这是游未的房间，但他克制住没有多看。现在游未没有拒绝，他便没了顾忌，也不等游未带领，颇有些迫不及待地走了进去。

房间布局简单规整。床头靠墙，一侧立着配套的床头柜，旁边是一整面墙的衣柜，床头柜斜对角，摆着一张尺寸适中的书桌，上方嵌着三排一体式书柜。

和客厅一样，房间干净得纤尘不染。不一样的是薰衣草的味道比客厅更为浓郁。

姜亦奇环视房间，猜测床上的空调被、枕头，衣柜里的衣服，就是薰衣草味比外面更为浓郁的由来。

游未走进房间，不声不响地站在姜亦奇的身后。

“你在这里长大。”姜亦奇说。

“算是。”游未点头。

姜亦奇说：“我很早很早以前，来过紫嘉华苑附近。”

游未跟着回想，好像是听姜亦奇说过这件事，“你有个朋友喜欢摄影，你跟他一起在这附近取景，拍他想要的‘市井人家’主题，对吗？”

姜亦奇笑笑：“你还记得。”

上辈子说到这件事，还是高考完没多久，在那张陌生城市的酒店床上。

游未颔首，没说话。

他记得，很奇怪吗。

“那个朋友大我好几岁，”姜亦奇坐在游未的书桌前，“有一天，我跟着他到处玩，看他拍各种各样的照片，我那时候才……初二吧好像。”

游未跟着回想自己的初二。

回想半天，不知为何，高三之前的记忆仿佛一团混沌的迷雾，很多画面都跟打了马赛克似的，他没办法拼凑出一个完整的片段。

姜亦奇趴在游未的书桌上，鼻翼轻轻翕动，没什么味道。

为什么没有味道？

姜亦奇把头深深地埋在臂弯里，嘴角一点一点地降了下来。

游未问他：“你要不要睡一觉？下午我给你请假。”

姜亦奇没有回答。

游未越过他，拉上了窗帘。

再转头时，姜亦奇已经坐直身了。

“你书柜里的书好少。”姜亦奇仰头认真地看着游未的书柜，分辨他和游未有过多少共同阅读的书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