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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8章 一贴膏药震全街老战斗英雄亲自当托(第1页)

“看那两个老王八气得脸跟猪肝似的还不敢放屁,比直接下毒好玩多了。”

李秀梅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笑得眉眼舒展:

“这叫借力打力,兵不血刃。不过今儿个最大的功臣还是咱们家小药王,要不是你那声吼得及时,把食盒一扣说要断药,那帮老首长哪能急成那样?”

“回去我就让大姐给你炖一锅红烧蹄髈,多放冰糖,谁也不分,全归你一个人吃。”

苗青岚偏头看了眼刚才被轻撞到的地方,她还从来没有过朋友。这感觉很陌生,却让人心里莫名的高兴与放松。

她转头盯着路边墙头上的麻雀,下巴抬得老高:

“我是看那两个老头长得丑,多看一眼都怕长针眼,才想赶紧走的。”

话虽这么说,她腰间的银铃随着轻快的步子,一路叮当响回了鼓楼大街。

两人刚转过街角,就见瑞祥庄铺面门口的招工长队,已经排得井井有条,沈一楠和魏晴正低头核对着花名册,赵铁柱几个侦察兵已经开始帮着录用的老木匠,往铺子里搬运工具。

而在距离铺面斜对面百十米外,一家馄饨摊棚子底下。

缺了门牙的麻五缩在角落的长条凳上,面前摆着一碗早就凉透、结了层白猪油膜的馄饨。

左脸带刀疤的汉子阴沉着脸钻进棚子,一屁股坐在麻五对面,一拳砸在油腻腻的木桌上,震得醋瓶子乱晃:

“五哥,你也瞧见了!那姓李的娘们身边不仅有个懂法的黄毛丫头,还请动了六个退伍侦察兵看场子,刚才更是提着食盒从帽儿胡同的老干院谈笑风生走出来!”

“软刀子塞人这招彻底废了,雷科长限咱们今天必须让这铺子见响动停工,不然咱俩都得被他剥皮抽筋!你说咋办?”

麻五用缺了门牙的嘴,吸溜了一口冷气,阴鸷的三角眼死死钉在对面铺面二楼,那堆刚卸下来的干燥红松木料和名贵药箱上,枯瘦的手指在桌面上抠出一道道白印子。

“白道上的规矩走不通,老干院的老头子白日里又护着……软刀子割不破她的皮,那就别怪咱们掀桌子动真格的。”

麻五从怀里摸出一盒火柴,抽出一根,咔嚓一声在火柴盒侧面的磷皮上划燃。

橘红色的火苗跳动着,映在他那双满是血丝的三角眼里。

麻五盯着那簇火苗,咧开缺牙的嘴,把火柴头凑到嘴边,噗的一声吹灭,只留下一缕刺鼻的青烟往棚顶飘去。

“再厉害的侦察兵,到了下半夜,能挡得住那样东西吗?”

麻五嗓音嘶哑得像砂纸磨铁,字字从牙缝里挤出来。

“去,把西郊油库那几个亡命徒和刚搞出来的玩意儿提过来。她不是喜欢囤名贵药材和干木料吗?”

“今晚咱们,就给秦家这位少奶奶,烧一把彻彻底底的大热闹。”

日头爬到正南头顶,屋檐角挂着的冰溜子顺着青瓦往下滴答淌水,把鼓楼大街青石板上的残雪,洇出深一块浅一块的水印子。

原瑞祥绸缎庄那两扇黑漆大门敞得老大,门框两边新贴的红纸招工启事,被穿堂风吹得哗啦作响。

上午筛过一轮的二十来个老木匠和药工没舍得走远,三五成群蹲在台阶下头的太阳地里,有的从蓝布兜里掏出冷硬的二合面窝头就着咸菜疙瘩啃,有的捧着掉漆的大号搪瓷缸子吸溜热水,眼睛全往铺子大堂里瞟。

街坊四邻买完了晌午菜,挎着竹篮子、揣着手炉围在外圈瞧热闹。

“嘿,你们是没亲眼瞅见!”

人群正当中,一个敞着旧军大衣领口、胸前别着枚褪色纪念章的白发老爷子,正把一条厚棉裤腿挽到膝盖上,露出一贴黑亮泛光的膏药边角。

一股混着透骨草与雪莲的药香顺着午风散开,熏得旁边几个大妈直抽鼻子。

这老爷子姓梁,是帽儿胡同老干部休养院里的退伍老战斗英雄,晌午在食堂打饭时,听马老头和冯老头唾沫横飞地吹嘘神药,实在按捺不住好奇,饭盒一推就溜达过来了。

梁老爷子拧开手里印着红五角星的军用铝水壶,哈出一大团白气,嗓门亮得震耳朵:

“老马头那三十年的老慢支,犯起病来脸憋得跟紫茄子似的,总院的洋喷雾顶个屁用!人家小李大夫过去,三根金针扎下去,再挖了一指甲盖那么丁点儿黑膏子往嘴里一化,好家伙,当场就能扯着嗓子骂街了!”

“老冯分了半罐拔毒膏,我硬是从他指甲缝里抠出一星半点抹在老寒腿上,这才十几分钟,膝盖骨里头跟揣了个小火炉似的!”

挎菜篮子的胖大婶往前凑了半步,伸长脖子往梁老爷子膝盖上瞅,满脸稀奇:

“大爷,真有这么神?我瞅那女大夫年纪轻轻的,还没我家刚进棉纺厂的二闺女显老呢!”

“年轻咋了?有志不在年高!”梁老爷子把棉裤腿放下来,弯腰拍净裤脚上的灰,笑得满脸核桃纹挤成一团。

“老马跟老冯都发话了,往后这妙手回春大药房,就是咱们休养院的定点药房!等开业那天,谁来买药跟我老梁提一嘴,我帮你们排前头!”

蹲在台阶边啃窝头的老木匠鲁大海,咽下嘴里的干粮,顺手拍掉袄袖上的玉米面渣子,乐呵呵地接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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