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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LV(第1页)

巴黎的傍晚,天色暗沉,街边的路灯刚刚亮起。

凛走进了一家街角的传统咖啡馆。推开门,一股混杂着浓烈烟草味、咖啡苦香和旧木头气息的热浪扑面而来。店里光线昏暗,靠墙的吧台边坐着几个正在看报纸的中年男人,头顶的收音机正用带着沙哑杂音的法语播报着近期的政治新闻,语速极快,凛听不懂几句,也没打算认真听。

他找了个靠里的空位坐下,点了一杯浓缩咖啡,手习惯性地摸向大衣口袋。结果摸了个空。

他这才想起来,那包从日本带出来的七星,在下午去巴黎圣母院的时候就已经抽完最后一根了。而在这边的烟草店(tabac)里,想买到日系烟几乎不可能,他又懒得专门跑去机场免税店。凛皱了皱眉,靠在椅背上,目光有些百无聊赖地在室内扫了一圈。

离他不远的一张双人桌旁,坐着一对年轻男女。男生留着微卷的头发,正凑在女生耳边低语着什么,女生被他逗得捂着嘴笑。男生手里夹着一支烟,桌上放着一包包装有些复古的蓝底香烟。

那种烟草味和七星那种细腻的焦香不同,更烈,带着一种粗犷的、甚至有些刺鼻的本土气息。

凛盯了那包烟看了几秒,尼古丁的瘾在喉咙里隐隐作祟。他索性站起身,走到那张双人桌旁。男生注意到有人过来,抬起头,蓝色的眼睛里带着一点被打断的疑惑,但并不反感。女生也停下了笑,好奇地看着凛。

凛指了指男生手里的烟,用英语客套地开了口:“抱歉打扰。我的烟抽完了,看你这烟的包装,是高卢牌(Gauloises)吗?这烟口感怎么样?”

男生听懂了英语,立刻露出了一个极其热情的笑容,像是找到了同类。他用带着浓重法国口音的英语回答:“对!高卢,真正的男人的烟。比万宝路那些流水线产品带劲多了。你要试试吗?”

说着,他直接从桌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支递给了凛。

凛接过,道了一声谢。男生甚至十分体贴地划燃了一根火柴,凑到凛的面前。凛凑过去点燃,深吸了一口。那股辛辣但并不呛人的烟雾涌入肺里,带着一种粗犷的焦香和微微的苦涩,没有七星那么柔顺,但确实很过瘾。

“味道很冲。”凛吐出一口烟,中肯地评价了一句。

“但很过瘾,对吧?”男生哈哈大笑,指了指对面的空位,“一起坐会儿?我们也是随便聊聊。”

凛没有拒绝。他在对面坐下来,和这对年轻情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了起来。男生叫卢卡斯,是个当地的小职员;女生叫艾玛,在附近的一家画廊做助理。他们聊巴黎糟糕的交通,聊艺术,聊天气,话题轻松得没有任何重量。

室内的暖气和几根香烟的燃烧,让咖啡馆里变得烟雾缭绕。凛的英语不算特别流利,但足够应付这种日常的闲聊。在这个被烟草和低语包围的小空间里,他难得地感到了一丝融入人群的奇妙安全感。

过了十几分钟,凛觉得烟瘾解了大半,起身向他们告辞。他去了一趟柜台,跟老板买了一包刚才抽的高卢牌香烟,揣进口袋里。

等他回到桌边准备离开时,卢卡斯和他的女朋友艾玛也刚好站起身穿上外套。

“你要回去了吗?”卢卡斯问。

“嗯,随便走走就回去了。”凛指了指外面的街道。

“外面现在正舒服。”艾玛微笑着,用并不熟练的英语插话,眼睛亮晶晶的,带着一种法式的浪漫,“我们打算去塞纳河畔散散步,吹吹风。如果你没别的事,要不要一起去走走?”

凛愣了一下。他看着眼前这对洋溢着笑意和幸福感的年轻男女,心中那种习惯性的防备和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在这个瞬间被咖啡馆的暖风吹散了。

他看了一眼手里的旅行箱,又看了看他们。

“好啊。”凛点了点头,把刚买的高卢烟塞进口袋,“那就一起走一段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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