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手炉是我冬日最常用的。”
她又拿起那瓶甜梨膏。
“这个连乌古里都常忘,你却记得。”
乌古里在旁边被噎了一下,没敢出声。
明月仰起那张白雪捏就的脸,看着眼前这头满身是刺的孤狼,声音软得一塌糊涂
“你不是只想自己走。”
“你早就把我算进去了。”
赵玄度浑身的血液轰然凝固。
明月将那瓶安神丸放回箱中,忽然拿起那卷细软绳索,往自己腕上绕了一圈。
乌古里眼睛都瞪圆了。
“殿下!”
明月却把双手递到赵玄度面前,眼圈红红的,唇边又带着一点笑。
“绑结实些。”
赵玄度整个人僵在那里。
明月看着他。
“你若把我一个人丢下,我才真的恨你。”
赵玄度盯着她腕上的绳子,眼底像压着一层暗火。
“你倒会自己往笼里钻。”
他说着,俯身捏住那截缎带,慢慢一抽。
软缎从她腕间滑开,落进他掌心。他指腹擦过她手腕时,力道轻得近乎小心。
明月任他解开,抬眼望着他。
“那我若听话呢?”
赵玄度指尖停住。
明月抱着那只箱子,轻轻地说下去。
“我若自己跟你走,你还要打晕我么?”
赵玄度紧紧盯着她。
她眼里还有泪,唇边却带着一点笑,她真的一点儿都不怕。
她愿意把自己交到他手里。
“你不用打晕我。”
“赵玄度,你问我一句。”
她伸手,轻轻抓住他的衣袖。
“只要你问,我就跟你走。”
赵玄度喉间像被什么堵住。
他垂眼看着她抓住自己衣袖的手,忽然伸臂,将她连同那只箱子一并扣进怀里。
木箱硌在两人中间,明月被他抱得胸口发闷,仍把脸埋到他肩上。
乌古里眼眶发红,悄悄退到门边,又替他们掩上了门。
赵玄度低头,唇几乎贴着明月耳侧。
“这话我会当真。”
明月在他怀里道:“本来就是真的。”
“今日是真的,明日呢?”
“明日也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