翊贞思虑良久,敲响了茱青的房门。
茱青开门时眼睛红红的,显然是刚哭过一场,翊贞心痛难忍,他想为茱青擦擦泪水,又于身份不合,他进了门不知道该干什么,便在屋子里看了一圈,道:“明日就要去天界,晚上好好休息。”
他干巴巴的安慰并不是茱青想要的,茱青眼里的泪又落了下来,她道:“还有别的要和我说吗?”
翊贞看见她哭,心里也酸酸地难受,他不想让她看见便想背过身缓缓,茱青以为他要走,竟扑上来从背后抱住了翊贞。
茱青牢牢抱住翊贞的腰,脸贴在他背上问他:“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寂静无比的深夜,翊贞急促的心跳隔着衣服在她耳边咚咚作响,他不回答,茱青更觉以后相见的机会少之又少,温热的眼泪全印在了他背上。
她好像该松手了。
茱青手刚泄了力气还未完全松开,翊贞突然转过身扣住她的头脑,兜头兜面地亲了下来。
翊贞心道,就当他是疯了吧。
他没法对茱青的眼泪视而不见,茱青鼓足了勇气抱他,他也应当回她以最真挚纯粹的感情。
茱青手搭在翊贞的肩膀,踮起脚尖回应他的深吻,翊贞的吻逐渐急切,她仰着头站不稳,只能不停往后退,他步步紧跟,直到她撞到床框才停下。
唇齿间的气息愈发暧昧浓郁,茱青宁愿一直醉在翊贞的怀里,很久之前压在她心里的渴望再度萌芽。
她想要这个男人。
茱青双手抓住翊贞的衣领,转身将他按在床上。
翊贞双目迷离,尚未从那个深入骨髓的吻回过神,便看到茱青跪在他腿边,解开腰带,一点点脱下外衣。
他忙道:“你要干什么?”
茱青只着贴身的小衣和抹胸,薄如蝉翼的布料显出她玲珑有致的身形,在颤动的烛光里引人产生无限遐想,她俯下身,手掌抚上翊贞的脸,一字一句道:“师父,我想要你。”
“你…”翊贞心里抖了抖,他看到茱青分外坚定的眼神便知她不是开玩笑,然而他只能当她是开玩笑。
翊贞垂眸躲开茱青的目光,却意外瞥到她衣襟一抹羊脂新雪,白皙的脸迅速涨红,他想推开她,可手好像放在哪里都不合适。
茱青碰了碰翊贞的唇,咬住他的耳垂:“难道你没这么想过?”
炽热的气息喷洒在翊贞耳后,缠绵的温度化开了他的理智,他用手扶住茱青的后腰,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翊贞的薄唇吻上她的脖颈肩头,酥麻的痒意使她不由自主地抓住翊贞的手臂,咬着唇轻哼一声。
翊贞听见这一声已难以自持,他的头埋在茱青颈窝喘着粗气,脱下外袍随手扔在地上,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茱青解开小衣的带子,还剩一条留给翊贞,他的手不住地抖,小心翼翼地抽开系带,小衣从她肩头褪下,翊贞再次将唇贴了上去,直到双唇自上而下吻至一处柔软,他脑中顿时嗡嗡作响,愧疚与自责齐齐涌上了心头。
他在做什么,他怎么能这么做?
茱青是他正式收在膝下的徒弟,他居然对他的徒弟做了这般羞耻的事。
翊贞恢复了理智,他抚着茱青的额发,轻声道:“我们不可以这么做。”
不可以吗?
茱青才不信。
她拉着翊贞的手,在他疑惑不解的目光中探进自己的抹胸,用力按住。
掌心的触感太过柔软,翊贞瞬间瞪大了眼睛。
翊贞好不容易平息的心火再次被茱青点燃,他的身体野心勃勃,不断撺掇他顺势而为,去自私地占有身下鲜妍娇嫩的身躯。
怎么能不想呢,他想过无数遍了。
茱青年轻不懂事,但他不能跟着她一起不懂事。
他出生便已成仙,仙寿越高于子嗣上越艰难,可这并不意味着完全没有可能,他不能去赌这万分之一的侥幸,茱青若是有了身孕,天界法度必不会饶过她,而这孩子生与不生,都会伤了茱青。
何况他已经快一万岁了。
喜欢上茱青以前,他从不觉得自己的年龄有多不好,等他真正和茱青在一起,他才无比嫌恶自己的年岁。
茱青还很年轻,他却已经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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