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所有人都到齐了,君启才踏上飞舟,转身对众人道:“诸位,时候不早了,该动身了。”
于洋示意君恪去安慰安慰哭得痛哭流涕的林父。
“林木头,别哭了,又不是全家都留在上面,我们都还在,要是想挽星了你们就给我们递信,我们替你让人转交。”
“你们不一起留在仙界吗?”
“都留在仙界了,我君家祖业怎么办,我们都半截子入土了,不是给孩子当拖累吗?”
“以后下朝了,咱哥几个还能一起喝酒,去仙界人生地不熟的,找个喝酒都找不见。”
“至于孩子们,想回来就回来,这里永远都会有一个家等着他们。”
“行了,你俩就别哭了,鼻涕泡都出来了,丢不丢人啊你们。”
萧父是个文官,听后连忙擦了擦眼泪,道:“谁哭了,风大,迷眼睛了。”
君恪笑着看着老头,“行行行,风大,风大。”
林父还是不放心,攥着君子诺的手不放,“子诺啊,你是我最满意的女婿。”
“如果……我是说如果,你要是……”
君子诺知道林父要说些什么,连忙道:“岳父大人没有如果,君家祖训:去父留子,媳大过于儿。”
“子诺向你誓,永远都不会背弃挽星。”
“我跟她相爱了十年才成婚,我才好不容易娶了她,我怎么会犯傻呢。”
“请岳父放心,我们该走了。”
听着君子诺的话,林挽星的脸不由的红了起来。
他们不惯说些直白的话,但今天君子诺是第一次当着众人说这些直白的话语。
说完君子诺挽着林挽星,走进了船舱。
身后,君家众人一个接一个地登上飞舟。
君子逑最后回头看了一眼。
远处皇宫的方向,隐约可以看见两道人影站在最高的殿顶上,正向这边望来。
他知道那是谁。
他抬手,挥了挥手手。
殿顶上的两人似乎顿了一下,然后也抬起手,回了一礼。
飞舟缓缓升空,越升越高,越飞越远。
飞舟穿破云层,下方的皇都越来越小,最终化作一个模糊的轮廓,最后消失在了茫茫云海之中。
宁家那座修了又塌、塌了又修的宅子里,老太太坐在缺了半边的正堂中。
听着外面隐隐约约安静下来的声音,浑浊的老泪终于顺着沟壑纵横的脸颊流了下来。
“城儿……”
她喃喃地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
只有穿堂风吹过那半座废墟,出呜呜咽咽的声响,像是在替谁叹息。
认族回归宴的日子终于到了。
这一天,云岛君家撤去了所有禁制,门户大开,迎接仙界各方宾客。
从清晨起,无数仙舟与遁光便从四面八方络绎而来,云岛主殿传送阵的阵法不断亮起。
这是君家数百年来最盛大的一场宴会,无人不好奇君家是出了什么喜事,才会摆这么大的宴会。
广场上摆开了上千张灵玉桌案,珍馐佳酿如流水般呈上。
君家子弟穿梭其间招呼宾客,个个脸上带着笑意。
君家在仙界的地位本就然,君晟更是四大仙尊之一,今日这场认族宴,但凡收到请帖的,无有不到。
仙盟城各大世家、宗门,乃至散修中的成名人物,几乎悉数到场。
主殿之中,君阎一家子站在君晟身后。
众人都在好奇这一家子怎么和君家关系那么好了,但一想到君南浔和君北浔两人,人家和君家少主关系好,那也没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