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摆,便如泰山压顶,当头劈下!
然而,兵器相交的瞬间,赵谭的脸色,便变了!
“铛!”
一声巨响!
赵谭只觉得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从刀杆之上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险些握不住兵器!
好大的力气!这厮的本事,竟丝毫不亚于他那兄弟呼延灼!
还不等他变招,呼延启-鹏的枪法已然展开!
只见那杆乌缨黑杆枪,在他手中,使得是神出鬼没,变化多端!
时而如“灵蛇出洞”,专刺他甲胄缝隙;时而如“百鸟朝凤”,枪头抖出七八个碗口大的枪花,虚虚实实,令人眼花缭乱;时而又如“横扫千军”,枪杆带着千钧之力,扫向他坐下马腿!
这正是呼延家真正的看家绝学——呼延枪法!
呼延灼善鞭,是因他性如烈火,使得是霸道。
而这呼延启鹏,为人谦恭,使得却是王道!
那枪法,沉稳之中,暗藏无穷杀机!
赵谭被他这连绵不绝的攻势,打得是手忙脚乱,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功,全无还手之力!
他那柄三尖两刃刀,在这神乎其技的枪法面前,便如一根笨拙的烧火棍,处处受制!
“这……这不可能!”
赵谭心中骇然欲绝!
他做梦也没想到,这个平日里默默无闻、声名不显的呼延启鹏,竟有如此骇人的武艺!
他此刻,当真是如同被那大唐名将尉迟恭附了体,一杆长枪,使得是翻江倒海,鬼神皆惊!
转眼间,已斗了四十余合。
赵谭早已是汗流浃背,气喘如牛,刀法已然散乱,破绽百出!
呼延启鹏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暴喝一声,手中长枪猛地虚晃一招,逼得赵谭回刀自保。
随即,他手腕一抖,那枪杆便如一条活过来的毒龙,以一个匪夷所思的角度,猛地向上一挑!
“着!”
枪尖,精准无比地,挑在了赵谭握刀的右手手腕之上!
赵谭惨叫一声,只觉得手腕一阵钻心的剧痛,再也握不住手中的兵器!
那口三尖两刃刀,“当啷”一声,掉落在地!
还不等他反应,呼延启鹏的枪杆已到!
“砰!”
一声闷响!
枪杆,重重地砸在了他的胸口之上!
赵谭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腾,眼前一黑,口中一股滚烫的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从马背上直挺挺地栽了下来,摔在地上,尘土飞扬,当场便昏死了过去!
“将军!”
二百名禁军见状,骇得是魂飞魄散,发疯一般地冲了上来,想要救援。
呼延启鹏此刻已然杀红了眼,他虎吼一声,长枪一摆,便如猛虎下山,一头扎进了那禁军的阵中!
枪出,如龙!
枪收,如电!
一时间,人仰马翻,血肉横飞!
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二百名禁军,便被他一人一枪,杀得是七零八落,鬼哭狼嚎,再也组织不起有效的抵抗!
“将军!快走!”
王定六早已趁乱将那两匹快马牵了过来,急声喊道。
呼延启鹏这才从那杀戮的疯狂中清醒过来。
他看也不看那满地的尸骸,翻身上马,对着王定六喝道。
“走!”
二人双骑并出,在那已然崩溃的禁军阵中,杀开一条血路,头也不回地,朝着远方,绝尘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