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摆明了是让刘法去啃硬骨头。”
“咱们在后面捡现成的。”
刘延庆停下手里的动作。
“闭嘴。”
“童枢密的心思,也是你能妄议的?”
刘光世撇了撇嘴,满不在乎。
“本来就是。”
“刘法仗着自己能打,平时尾巴都翘到天上去了。”
“这次让他去盖竹川,看他怎么收场。”
刘延庆把刀插回鞘里。
“当啷”一声脆响。
“咱们现在是夹在中间难做人。”
“童枢密要整西军,咱们得顺着。”
“可要是前线真顶不住了,咱们不救。”
“日后朝廷追究下来,那是杀头的罪过。”
刘延庆揉了揉眉心。
帐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报——!”
亲兵在帐外大喊。
“王禀将军到!”
刘延庆猛地站了起来。
膝盖撞在桌腿上,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王禀?
童贯的心腹爱将!
他来干什么?
刘延庆顾不上揉腿,赶紧往外走。
“快!”
“随我出迎!”
营门外,王禀骑在一匹高头大马上。
他穿着一身御赐的紫金甲,手里提着马鞭。
风沙吹得他微微眯起眼睛。
刘延庆一路小跑,脸上堆满了笑。
那笑容挤在一起,像是一朵盛开的雏菊。
“哎呀!”
“王将军!”
“什么风把您给吹来了!”
刘延庆跑到马前,亲自替王禀牵住缰绳。
王禀翻身下马,把马鞭扔给一旁的亲兵。
“刘将军,客气了。”
王禀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
“枢密使有几句话,让本将带给你。”
刘延庆连连点头。
“呦,原来如此,是末将迎接来迟了,将军快请!”
“快里面请!”
他转头看向刘光世。
“还愣着干什么!”
“快去吩咐火头军,把最好的酒肉端上来!”
“再去后营,把那几个新来的营妓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