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王将军唱个曲儿!”
中军大帐里,很快就变了样。
火盆里添了新炭,烧得旺旺的。
案几上摆满了烤羊腿、手抓肉。
还有几坛子西域来的葡萄酒。
四个穿着薄纱的营妓,抱着琵琶和胡琴。
她们坐在角落里,咿咿呀呀地唱着。
帐篷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脂粉气和酒肉的膻腥味。
刘延庆端着酒杯,站起身。
“王将军。”
“这西北苦寒,没什么好招待的。”
“这杯酒,末将敬您!”
他一仰头,把酒干了。
王禀坐在客座上,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他眯着眼睛,打量着刘延庆。
这老小子,骨头够软的。
童枢密说得没错。
西军里头,就属这刘延庆最会见风使舵。
“刘将军,这日子过得不错啊。”
王禀放下酒杯,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角落里的营妓。
刘延庆赶紧凑近了些。
“将军若是喜欢,今晚就让她们留在将军帐中伺候。”
王禀摆了摆手。
“免了。”
“本将今天来,不是来喝酒听曲的。”
他脸上的笑容收敛了起来,脸色一凛,杀气顿现。
“你们几个,滚出去。”
王禀指着那几个营妓。
营妓们吓得赶紧抱起乐器。
她们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
帐帘落下,隔绝了外面的风沙声。
帐内只剩下王禀、刘延庆和刘光世三人。
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刘延庆咽了口唾沫。
“将军,敢问枢密使他老人家有何吩咐?在下贵听宣读!”
王禀身子往前探了探。
“刘法去打盖竹川了,你知道吧?”
刘延庆点了点头。
“末将知道。”
“枢密使安排末将在此做后备,随时准备增援。”
王禀冷笑了一声。
“增援?”
他盯着刘延庆的眼睛。
“枢密使的意思是,让你按兵不动。”
刘延庆愣住了。
“按……按兵不动?”
“那前线要是吃紧……”
“吃紧就吃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