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禀打断了他的话。
“不管刘法那边打成什么样。”
“哪怕是全军覆没。”
“你刘延庆,一兵一卒都不许动!”
刘延庆的手抖了一下。
杯子里的酒洒在了手背上。
冰凉的。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王禀。
“这……”
“这可是见死不救啊!”
“若是西夏人趁机掩杀过来……”
“怎么?”
王禀的声音冷了下来。
“刘将军要抗命?”
刘延庆赶紧把酒杯放在桌上。
“不敢!”
“末将不敢!万万不敢啊!”
他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童贯这是要借刀杀人啊!
他要把刘法往死里整!
刘延庆呼吸有些急促。
“王将军。”
“刘法末将可以不救。”
“那……折可存呢?”
“折家军可是跟着刘法一起去的。”
“若是连折可存也不管,折家那边闹起来……”
王禀端起酒杯,在手里转着圈。
“枢密使说了。”
“他只讨厌刘法一个人。”
“刘法当众顶撞枢密使,这是死罪。”
“至于折可存,若是他能逃出来,你接应一下也无妨。”
“但前提是,刘法必须死在盖竹川!”
刘延庆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他没说话,但是在这炉火熊熊的帐篷里面,他满头满脸的居然在滚冷汗,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夏天。
王禀看着他这副怂样,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刘将军,你怕什么?”
“他刘法死了,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刘延庆抬起头,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透着无可奈何。
“将军这话怎么说?”
王禀站起身,在帐篷里来回走了两步。
“世人都说,西北有四大将门。”
“种家、折家、姚家、刘家。”
“可这刘家将,说白了,不过是世人把你们几个姓刘的硬捏在一起罢了,和其他三家骨肉血亲,父子兄弟的将门有着根本上的不同之处。”
王禀走到刘延庆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们之间,又不是什么骨肉血亲。”
“他刘仲武是你大哥?还是他刘法是你兄弟?”
刘延庆的脸色变了变。
王禀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