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头目不敢硬接这沉重的朴刀,脚步在海水里诡异的一滑,身子向左侧一偏,躲过了这致命的一击。
同时,他右手的峨眉刺毒蛇般探出,直刺燕顺的肋下。
“这厮身法倒是滑溜。”
燕顺心里一盘算。在海水里作战,阻力太大,朴刀这种重兵器施展不开,反而不如对方的短兵器灵活。
他没有抽刀回防,而是极其凶悍的将左臂猛的向下一压。
“当!”
峨眉刺扎在燕顺左臂的护臂铁甲上,擦出一溜火星,没能刺穿。
借着这个空档,燕顺右腿在海水里猛的向前一扫,带起大片的水花,直踢独眼头目的下盘。
独眼头目大惊,急忙向后跳跃躲避。
但他这一退,就彻底陷入了燕顺的节奏。
燕顺根本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朴刀化作一团雪白的刀光,如影随形的贴了上去。横扫、斜劈、直刺,一招快似一招。
“这海贼的力气不如我,只要逼的他只能招架,不出十个回合,必露破绽。”
燕顺一边疯狂的攻击,一边在脑子里冷静的分析着战局。他那张长满红毛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残忍的冷笑。
独眼头目被逼的连连后退,两把峨眉刺左支右绌,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脚下的步伐也开始变得凌乱。
第七个回合。
燕顺故意卖了个破绽,朴刀劈空,胸前空门大开。
独眼头目以为抓住了机会,眼中凶光一闪,左手的峨眉刺直刺燕顺的咽喉。
“等的就是你这一下!”
燕顺根本没躲。他腰腹猛的发力,整个上半身以一个极其不可思议的角度向后一仰,峨眉刺贴着他的鼻尖擦了过去。
与此同时,燕顺手里的朴刀已经借着腰部的扭转之力,从下往上狠狠的一撩。
“噗嗤!”
这一刀,直接从独眼头目的小腹切入,一路向上,划开了他的胸膛,肠子和内脏瞬间流了一地,把周围的海水染的通红。
独眼头目连惨叫都没发出来,手里的峨眉刺掉在水里,整个人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呸!不堪一击的废物。”
燕顺往水里吐了口唾沫,看都没看那尸体一眼。
头目一死,剩下的海贼彻底崩溃了。他们扔掉兵器,跪在海水里,疯狂的磕头求饶。
“燕哥哥,都杀光吗?”王英提着两把滴血的尖刀走过来,舔着嘴唇问道。
“杀个屁!船还得有人开呢。”燕顺瞪了他一眼,“把他们全绑了,押到船上去。吴学究的命令是夺船,不是让你来屠村的。”
王英撇了撇嘴,指挥着青州兵去捆绑俘虏。
燕顺把朴刀在海水里涮了涮,洗去刀刃上的碎肉和血迹。他看着沙滩上那一百多艘完好无损的海船,心里一阵狂喜。
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有了这些船,青州军就能直接出海,去端了郑广的老窝。
这五百海贼本就不是精锐,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打的晕头转向,连船都没来得及上,就被杀散。不过半个时辰,百余艘海船尽数落入官军之手。
吴用站在一处高坡上,看着海滩上的战果,轻摇羽扇。这群海贼,果然都是些没脑子的莽夫。
“传令下去,让那一千水性好的弟兄,立刻驾船,直捣海贼老窝!断了他们的根!”
广慧和王飞天二人领了将令。这两人本就是好杀之徒,得了这等差事,更是兴奋异常。一千官军驾驶着缴获的海船,顺风满帆,直奔无名岛而去。
无名岛上。张荣正站在高处眺望海面,心里那股不安越来越重。
突然,海平线上出现了一片密密麻麻的白帆。
“是咱们的船!”有喽啰大喊。
张荣定睛一看,脸色大变。船是他们的船,可船头站着的,全穿着大宋官军的号衣!完了。中计了。
“敌袭!准备迎敌!”张荣凄厉的大吼。
可岛上只剩下五百人,哪里挡的住一千如狼似虎的官军?
船只靠岸,广慧提着戒刀,第一个跳上沙滩。王飞天紧随其后,双剑出鞘,直扑海贼阵型。
“秃驴受死!”张荣红着眼睛,挺起一杆长枪,直刺广慧面门。他知道今日难以幸免,唯有拼死一战。
广慧狞笑一声,戒刀猛的向上一磕,荡开枪尖,欺身而进。
张荣枪法倒也娴熟,借力后退,枪尾横扫。但这两人武艺高出他太多。
王飞天身形绕到张荣侧面,双剑直逼要害。
张荣急忙回防,却只听“当”的一声脆响,王飞天左手剑架住枪杆,右手剑顺势一削。张荣只觉虎口剧痛,长枪脱手飞出。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广慧那生满黑毛的粗壮大腿已经带着风声到了。
“砰砰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