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要等。
在收网之前,我们最该做的,是把神庭和神族重新捏成一个能打的拳头。
等界外那帮人再露头,就让他们看看,神界已经不是三千年前那个烂摊子了。”
当夜,李衍道把几人都叫到内城后殿,将计划拆成三路。
第一路,李法曈带人去神庭新军和巡界使各营,用旧气做引,暗中筛查所有新老修士。
第二路,小七和铁骨云再去神族地域,把神庭的界源晶分配规矩明明白白摆出来,逼血翼、古冥这些大族表态。
第三路,秦源皇、陆源尊和四旺管好神庭中枢和药王域,把界源晶炼成更多能用的阵石和丹药,让神界的人先吃饱。
阎的暗哨则全部压到边界和旧裂口附近,把界外动静盯死。
众人都没有异议。
铁骨云只问了一句:
“若血翼神族不答应,我能动手吗?”
“能。但别打死。把族长和几个硬骨头拉出来,让族人自己选。”李衍道说。
铁骨云“嗯”了一声,提着剑走了。
小七跟在她后头,两人一冷一暖,像两柄并行的刀。
之后月余,神界各处的血气和旧怨都像被什么压了下去。
神庭的政令一道道往外发,各域虽还有些阳奉阴违,却再没人敢明着抗命。
神族地域也渐渐传来消息,说铁骨云在血翼神族山门外站了三天,最后把山门那根老柱一剑劈开半边,又放下一袋界源晶和一卷归附书。
血翼神族长老们当天便开祠商议。
古冥神族没等铁骨云去,就派人先一步到了药王域,说愿意谈。
神界表面上又静了许多,可谁都知道,静水下面有东西在游。
旧裂口旁,李法曈和阎并肩站在雪里。
北风把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裂口还和从前一样,细得像道疤。
可那道疤边缘,不知何时多了一片极淡极淡的灰,像谁拿脏手指在伤口上抹过一下。
李法曈蹲下来,用一根时空丝线碰了碰那灰,灰便缩了缩,像含羞草一样卷起来。
“快了。”他说。
阎点头,身形一矮,消失在风雪里。
。。。。。。。
三日后,神庭中域的天还灰着,项天齐就带着人出了城。
他要去西北边两座边境城转一圈,那是神庭新军刚接下的防区。
前阵子有人在那里见过极淡的灰气,和旧裂口那边的味道极像。
阎手下的暗哨已经先一步过去,没抓到人,只找到几块被掀开的旧砖。
项天齐听了,立刻点了两百骑,说去闻闻那灰气到底从哪冒出来的。
与他同去的还有几个神族少年。
为首的是古冥神族旁支出身的冥河,源皇后期,话不多,根子却极扎实。
他带的一队神族新兵头回出营,铠甲穿得整整齐齐,连脚步都比别人轻。
项天齐看他们一眼,没说话,只一挥手,让队伍上了旧道。
旧道上风极大,黄土卷起来打在人身上像砂纸。
沿途经过几个小镇,大多门板紧闭,只有些老人孩子从门缝后往外看。
项天齐让人下马去问,问回来的话都差不多:夜里有黑影子在镇外闪过,天没亮就没了,听不见脚步声,只闻见一股极淡的糊味。
项天齐听完,眉头越拧越紧。
“那些黑影子多久来一次?”他问一个蹲在门口的老头。
老头嘴里剩不下几颗牙,声音含混:“得有三四年了。
起先只当是野物。后来胆子大了,敢贴着镇墙根走。
有回夜里我爬起来收药,看见外头好几道黑影站在那,一动不动的,像等人。
我吓得没敢出去。
第二日去看,地上只有几个灰脚印。”
“灰脚印?”项天齐蹲下来,让老头指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