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着往后退了几步,仔细看那墙。
风越刮越急,卷着黄沙,把旧栈外头的断木吹得乱撞。
李法曈问:“怎么解?”
李衍道沉默片刻,说:
“你把旧阵的线头按住,我往地下打一道火进去。
火走旧阵脉,把阵烧成一个圈子,碎片就不会爆出来。
等阵凉了,我再取。”
他说完蹲下去,右手在地面极慢地画了一个圈。
李法曈看明白了,也俯身下去,用时空法则将旧阵最外头的几道线全按住。
李衍道等他按实,才从掌心放出一道极细的火线。
火线入地,不见明火,只沿旧阵纹路缓缓烧过去。
那火烧得极慢,像一根红铁条在砖缝里爬。
旧阵里有东西被火烧得吱吱响,像活虫子被烫死。
过了约莫一炷香,地面极轻地颤了一下,那片旧墙突然向外塌了半尺,露出墙基下一口极窄的石洞。
李衍道用风系法则把洞里积了不知多少年的灰全吹出来,下面才现出一块半埋着的碎片。
那碎片比前两块都小,颜色更暗,像被旧阵泡得太久。
李衍道把它取出来,用水系法则慢慢冲去上面的旧灰。
碎片在他手里轻吟了一声,像久病初愈的人吐出的第一口气。
两人在旧栈外守到天明,再没有旁的人来。
紫袍没现身。
血朔那边也没消息。
李法曈说:“他倒是能忍。”
“忍不了太久。
我拿得越多,他越快。
下一块在神族地域北边,离血翼祖地不远。
他若再不动,我就自己上血翼祖地去找他。”
李衍道说完,把马头拨向东南。
第二日,有消息从药王域传来。
血朔忽然向界源司请命,说愿去北方新发现的废地试种界源草。
四旺没准,说那地方太偏。
血朔又找了管事的,说想让族里几个后辈也来学着种。
管事被他磨不过,暂且应了他带两个人。
阎知道后,没拦,只把暗哨又加了几个。
李法曈看完传讯,对李衍道说:
“他找了个远离内城又靠近北边旧路的地方。
那里的地下埋着一条旧阵脉,能通到极北裂口。
他大概是想用界源草做幌子,把紫袍放进北边。
你让我先回去,我来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