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法曈却没去。
他站在后山,朝东边望了一整夜。
第二日一早,他找到李衍道,说:
“你在东海下面碰的旧气,是紫袍从前留下的。
他比灰袍更早去那里。
那块碎片若再养几百年,说不定会自己长成一个小洞。
我们拿了,他一定急了。”
“急就急。我还怕他继续藏着。”
李衍道说,“他急,血朔才会动。
法曈,你继续盯。
我下一块去西南旧栈。
那地方离紫袍的老巢最近。”
李法曈说:“西南旧栈我陪你去。
这边有小七和铁骨云。
血朔交给阎。我在旧栈附近留过暗手,去了也好接上。”
李衍道点头。
两人当夜便离开药王域,只带了两匹快马和几只传讯符。
行至半路,李法曈忽然说:
“血翼神族那个真神子血照,前几日来找过我。
他说他怀疑血朔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兄长。
他愿意替我们打开血翼祖地的旧祠,只求别把血翼族人当叛徒全杀了。”
李衍道说:“这血照倒比他那老祖清醒。
告诉他,可以谈。
但祖地旧祠不能由他一个人开。
等我们回来。”
李法曈应了声,打马往前,没再说话。
旧栈比东海还荒。
几片残墙被风沙削得只剩半截,像一排没埋好的碑。
李法曈在旧栈外三百步处停下,从袖中取出一只极小的银色罗盘,托在掌心。
罗盘上的针极轻地转,最后指向旧栈最西边那面塌墙。
他放慢脚步走过去,在墙下用手刨开一层碎石灰,露出几块旧青砖,砖上刻着极浅的时空纹路。
他说:
“我千年前来过。这里原有一个旧阵,被我封了一半。
现在看,又有人动过。”
李衍道把手按在旧砖上,神血顺着砖缝往里渗。
片刻后,他收回手:“碎片在下面,和旧阵缠在一起。
有人想用这旧阵把碎片送出去。
阵没成,被你的时空纹路挡了一下。
现在两边绞着,我硬取,阵会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