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去春来,旧宫方向的空间潮又弱了些。
他才带着小七、四旺和项天齐动身。
李法曈没去。
他得留在药王域,因为血爻近日很不对。
那几块田里的界源草一夜之间全开了花,花小,紫红色,极淡。
管事的问血爻怎么回事,血爻只说:
“开便开了,开完就没了。”
李法曈闻讯赶去,见那花心里藏着极细的灰点,像被谁拿针尖点过。
他不动声色,只让管事的把花全摘下来,用界源草灰埋了。
血爻在田那头站着,脸上说不出什么表情。
李法曈走过去,说:
“这草是李域主从新世界里带来的。花不该开。”
血爻说:“地太肥了,催的。”
李法曈看了他一眼,说:“催它的人,不是地。”
血爻没答。
。。。。。。
李衍道站在东海边时,天阴如墨。
海上起了大雾,旧宫方向雷声低滚。
他回头对四旺说:“你闻到没有,这海里有界源草灰的味道。”
四旺抽了抽鼻子,说:“像。
像从旧宫里飘出来的。可能那地方也长草了。”
项天齐把枪一横:“管他长什么,下去看看。
若真是旧气成草,一把火烧了。”
小七没说话,只把涅盘火种从眉心取出,火光极淡,却把雾照开了一条缝。
四人顺着那条缝上船,朝雾里去了。
旧宫在东海极深处,离岸极远。
船行到中途,雾更重,风更急。
小七的涅盘火在船头,像一盏不灭的船灯。
项天齐和四旺一左一右,一个看水,一个看天。
李衍道站在船尾,手中镇世印半开着,随时准备放出新世界的水。
他们要去的是东海旧宫最深处。
那里有第二块碎片,也藏着神界最初的一段旧脉。
越往深处,水越黑。
船底不时有极长极亮的影子游过,不像是鱼。
四旺趴在船边看了几回,说:
“像是旧界脉里的气,被水泡出了形。”
李衍道点头,说:“旧宫里的一切,都别乱碰。
我们是去取东西,不是开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