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期才更安稳。
紫袍的事,你和小七、铁骨云拿主意。
拿不住,再叫我。”
李法曈应了,没有多留。
他走后,李衍道转身进了水界珠。
珠内天光正亮,新世界的海风从东边吹来,带点咸。
四旺带着人在远处旧宫外研究银草,还没回来。
李衍道走到新世界最高的那座山上,盘膝坐下。
七品源脉在身下极深处奔涌,像一条滚烫的地河。
他闭眼,开始慢慢提升修为。
那口废井在第七天的夜里结了灰藤。
藤条极细,从井底长上来,像几十只灰白的手指扒住井壁。
李法曈站在井外,看着藤条越爬越高,心里反而定了。
他让人把周围半里清空,又调来项天齐和小七。
小七把涅盘火种按进井口的阵心,阵盘一亮,整口井像被金火封了一层。
灰藤触到火,便缩回去,又在火外绕圈,不敢再往上。
血爻在这天夜里没出屋。
第二天,有人看见他床头的清肺丹瓶空了,床头地上落着几粒药渣。
他坐在门槛上,脸色灰白,像整夜没睡。
管事的问他,他只说:“药吃了,胸口松了些。”
管事要走,又被叫住。
血爻说:“我想回一趟血翼祖地。
那几块田,你替我照看。”
管事把事报到李法曈那里。
李法曈说:“让他回。别拦。”
然后给血照去了信,告诉他血爻回去了,旧祠那边要日夜不撤人。
血照回得很快,只有四个字:“我守着他。”
血爻离开界源司那天,是个阴天。
他照旧穿着那件灰蓝旧袍,背着一只小包,没让人送。
走到药王域南门时,回头朝内城方向望了一眼。
城门人来人往,没人多看他。
他看了几息,便转身朝血翼祖地方向去了。
阎手下的影刺一路跟着,见他走走停停,像在找路,又像在等人。
路过一条旧河边,他蹲下来洗了把脸,捧水时,整条小臂在袖中极轻极轻地抖。
洗完脸,他在河边坐了很久。
暗哨说,他嘴里像在念什么,听不真。
快到血翼祖地时,血照已经带人在山门外等。
血爻看见血照,脚步慢了一慢,又继续往前走。
血照迎上去,喊了句:“叔父。”
血爻点点头,没应。
血照也不多话,只同他并排往族里走。
到了旧祠外,血爻突然停下,转头看血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