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祠里还有灰味。我在界源司都闻得到。”
血照说:“天天清。可地宫里还有老根,断不净。
叔父回来得正好,帮我看看,那老根到底在哪。”
血爻“嗯”了一声,抬脚进了旧祠。
旧祠里的神像已擦得发亮,几盏灯昼夜不灭。
血爻在神像前站了半日,又绕到神像后头,蹲下来,用手指沿着地砖缝极慢地摸。
血照站在门口,眼睛一眨不眨。
血爻摸到神像背后第三块砖时,手指停住,像按住了什么。
他抬起头,后颈那处老灰竟在灯下微微发亮。
血照把手伸向腰后。
血爻却忽然笑了笑,说:
“你别怕。它还睡着。我替你按着。”
他说着,从掌心放出一团极淡血光,把砖缝里一点灰气裹住。
血照没动。
血爻又说:
“明晚你再来看。今晚别让人进来。”
说完便起身,回自己旧屋去了。
血照把话传给李法曈。
李法曈当夜便到了血翼祖地外。
他没有进去,只藏在一座旧塔上,用时空法则看那旧祠。
子时刚过,旧祠里灯影忽明忽暗。
一个人从侧门进去,正是血爻。
他走到神像后,把白日按过的那块砖慢慢掀开。
砖下有一小洞,洞里全是灰藤。
血爻把手伸进去,那些灰藤像看见了归宿,纷纷缠上他的手腕、小臂、肩头。
血爻没躲,只闭上眼,身体极轻地抽搐。
片刻后,他再睁眼时,眼珠已全灰。
他慢慢从洞里抽出手,那些灰藤却像长在了他身上,顺着衣服往上爬。
他的脸还是血爻的脸,只是嘴角极不自然地翘着,像另一个人在试这具身子。
李法曈在塔上全看见了。
他给小七和铁骨云发讯:紫袍醒了。
别进祠。
等号。
第二日傍晚,血照照旧去旧祠。
血爻坐在祠前的石阶上,像在晒太阳。
他见血照过来,说:“你昨日没让人进来,做得不错。”
血照说:“叔父要我守门,我便守门。
只一样,我想知道,这旧祠底下到底还埋着什么。”
血爻望着山外,说:“埋着路。
通到神界外头的路。”
血照没说话。
血爻回头看他:“等你那李法曈来了,便什么都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