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人呢。”
血照说:“他还在药王域。
这里的事,我先问清楚。”
血爻笑了。
那笑意只到脸上,不到眼里,像另一个人隔着血爻的皮在笑。
那日黄昏,天阴得早。
血照从旧祠出来,脸上没什么,只叫人按兵不动。
李法曈、小七、铁骨云已到祖地外三十里的一处山坳里。
三人没再近,只把四周几条道全封了。
项天齐带新军在外围,不准人进,也不准人出。
当夜,旧祠方向灰光大盛。
血爻从旧祠出来时,半身已全是灰藤,像穿了一件会动的旧衣。
他朝北走,想绕开血照的守队。
血照从暗处截出来,一刀封路。
血爻看着他:“你也要学血朔?拦我?”
血照说:“我不拦你。我杀你。”
刀光起时,灰藤乱舞,整座旧祠外像落了一场极脏的雨。
李法曈远远看见,从山坳里掠出。
他没用群法,只放出一根时空丝线,穿过那团灰雨,钉在血爻后心。
血爻被钉得一僵,身上灰藤像断了根,大片大片往下掉。
小七和铁骨云从两侧逼上,一个以涅盘火烧灰,一个用剑斩藤。
血照从正面再一刀,正中血爻眉心。
血爻眼中的灰极快地退去,露出一小片极淡极清的光。
他像忽然清醒了,嘴唇张了张,说:
“别让……别让我再回去。”
然后整个人从里往外,如烧过的纸,一寸一寸散了。
灰藤落在地上,像死蛇,不再动。
李法曈没有松劲。
他蹲下,用时空法则把地上那摊灰一点一点封住。
血照半跪在旁,手还握着刀。
小七轻声说:“紫袍没走。
他趁这具身子散掉时,把意识切出去一块。
不能大意。”
李法曈点头。
三人带着血照连夜清点旧祠,果然在地砖下发现一条极窄的旧道,直通地宫。
旧道尽头,有一块极小的灰石,正一下一下地亮,像在对外发讯。
血爻死后的第三天,血翼祖地旧祠里那股灰气还没散尽。
血照让人把祠门大开着,日夜通风,又用界源草灰混着血翼神血把地砖重铺了一遍。
可到了后半夜,地宫方向仍有极轻极轻的灰光往上透,像有人在地底举着一盏将熄未熄的小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