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眼皮微跳,知道那人已经借花根走了。
他打了个手势,让暗哨继续守,自己回去报李法曈。
“他在地底游。
走的是旧水脉和花根连成的路。
神界地脉多,他一时半会出不了城。”
李法曈听完,转身看向小七,“这人能把肉身化成根里的一股气。
你的涅盘火若烧地脉,会不会把他也逼出来?”
小七说:“我不烧地脉。
我烧黑葵花根。
花根怕金火,一烧,它自己会缩。
那人若真在根里,被火从后头追,只能往井口跑。
我们在井口等他。”
李法曈称好。
三人商议停当,便由血照继续守井,小七在井外点了三盏暗金火灯。
那灯火不盛,只有极淡一点,却把井口十丈之地照得地面泛金。
夜深后,那朵黑葵的香气忽然浓了许多。
井底的黑水像开了,咕嘟咕嘟冒着小泡。
血照把一只手掌贴在井沿,低低说了一句:“它饿了。”
小七没说话,将右手往下一压,一缕金火如蛇,沿井壁慢慢爬下去。
黑水一遇火,像被烫着的软虫,朝四壁疯爬。
井壁上的根须也缩,像被抽了骨头的藤,极快地往井底收。
井底忽然极轻地“啪”一声,那三块被阎移开的门板无风自跳了一下。
一道影子从井底黑水里拱出,刚露头,血照的刀已到。
那人双手往上一抬,十根手指如十条灰藤,硬接刀锋。
刀与藤一触,那灰藤被切开几条,又飞快缠住刀背。
小七从侧方一掌拍出,涅盘火直打在那人后背。
火光一响,那人像团被点着的旧布,从井口滚出去,摔在地上连翻几圈。
“紫袍不是你的主。你身上没有他的影。”
李法曈站在巷口,时空丝线如雨散下,把那人所有退路全封死。
那人抬起头,灰白的脸在火光下极不自然。
他咧嘴一笑:“我是灰部。
大人让我来种花。
花还没开,你们就找到了。”
说完他整个人一缩,竟像没有骨头似的往地下钻。
血照眼快,从后一刀扎进他右腿。
刀入肉极轻,像扎进一截湿木。
那人吃痛,却仍像鱼一样往土里钻。
小七再一掌,地上轰地起了半尺金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