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之后,花根就只是根了。”
李法曈没再接话。
他闭上眼,两道极淡的银紫光从身周浮起来。
风过旧巷,像被什么拂了一下,极轻。
李衍道没再去界外,也没再出中域。
他每日到旧裂口边吸半宿灰,回旧义庄把界源砂交到四旺和血照手里。
小七偶尔跟来,不多问,只带些热汤。
项天齐领兵在城西外围清道,把还留在旧巷和破屋里的灰尘扫掉。
陆源尊来了两趟,问他神界还能不能撑到明年。
李衍道说:“撑得住。
花长不快,我也不会让它快。”
界外,灰部神王还守在旧滩。
他时常站在滩心,朝神界方向望。
那根明线还剩半截,像道灰疤。
他不再上岸,只把整片旧滩当自家院子。
他托黑葵神界送来的灰灯,把命线又养粗了半分。
他在等。
等神界的人再来。
等那朵花再高一点。
等那扇门再松一些。
到那时,他就不只在滩上等了。
李衍道这夜又到旧裂口边。
身后远处,中域的灯火像被一层极薄的灰气罩住,朦朦胧胧。
他坐下来,笼炉在旁。
炉火烧得比前几日旺。
他忽然对炉子低声说:“我知道你不是我的。
可你既吃了这么多,总该醒了。”
炉子没应,只极轻极轻地晃了一下。
。。。。。。
神庭中域西城那片旧义庄,日里也少有人来。
残墙后头长满灰茅,银草围着枯井,草叶在风里沙沙地响。
血照每日都到井边,弯着腰看石板缝。
四旺在井口外铺的那层界源砂已薄了许多,像被什么东西在夜里舔过。
黑葵花根吃得极慢,却从没停过。
“昨夜又长出两寸。”
血照对四旺说,“北边那条须子已经爬到渠口,离地脉主干只剩半尺。
我按你说的,把最后那点界源砂全撒了。
它把砂吃完,才往回缩了一寸。”
四旺蹲在井口,拨开石板,朝黑水面上望了望。
那点新芽还小,只露出米粒大的黑尖。
他说:“这花根知道我们在喂。
它吃砂时不发难,吃完接着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