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凰一族的天凤谷中,六根赤红色石柱上的族徽再次亮起。
这已经是数月之内六大派系第四次聚首,石台上六把石椅坐满了人,但这一次的座次排布与以往截然不同。
太虚一脉的三长老坐在了石台正中的位置上,涅盘一脉的凤长庚坐在他左侧,凤鸾一脉和天雀一脉的长老分坐右侧。
赤凰一脉的凤鸣渊和火鸦一脉的黑瘦老者坐在最边缘的位置,两人面前连茶盏都没有摆。
凤鸣渊的脸色比上次议事时更加铁青。
他的头发散乱着,赤金色的眼瞳中布满血丝,声音沙哑地开口:
“凤鸣重长老的命魂玉牌在昨日碎裂。两位大罗长老的命魂玉牌也碎了。六名太乙族人的魂灯全部熄灭。”
石台上安静了一瞬。
凤鸾一脉的中年妇人微微皱了皱眉,天雀一脉的年轻男子垂着眼皮没有说话。
凤鸣渊将一卷赤红色的玉简拍在石台上:
“我赤凰一脉要求立即启动道祖呈报的规矩。
追杀令已经发了,但王昭柱此人非但不知收敛,反而变本加厉杀我族大罗长老。
这等凶徒,若不请道祖亲自出手,凤凰一族的颜面何存?”
三长老抬起眼皮看了凤鸣渊一眼,枯瘦手指在桌面上叩了一下:
“凤鸣渊,上一次议事,你赤凰一脉三票联名呈报道祖,签发了追杀令。
追杀令发出之后,凤鸣重带着两位大罗长老和六名太乙族人前往上三天。
结果全部战死。你赤凰一脉自己要去追杀人家,打不过人家,现在又要请道祖出关。
你想过没有,道祖正在闭关冲击更高境界,强行打断她出关,后果由谁承担?”
凤鸣渊沉声道:“后果由赤凰一脉承担。只要能拿下王昭柱,什么后果我都认。”
凤长庚靠在石椅上,灰扑扑的旧道袍在石台上显得格外不起眼,但他那双眼睛比平时亮了几分:
“凤鸣渊,你承担?你拿什么承担?
道祖冲击更高境界若是被强行打断,修为停滞甚至倒退都有可能。
凤凰一族就这一位道祖,你赤凰一脉担得起这个责任?”
凤鸣渊没有退缩,他身旁火鸦一脉的黑瘦老者也开了口:
“此事已经不是赤凰一脉一家的事。
王昭柱杀我族大罗长老,窃取族中秘宝,若让他继续逍遥,凤凰一族在诸天战场中还有何威信可言?”
凤鸾一脉的中年妇人此时开了口。
她的声音不急不缓,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分量:
“威信不是靠道祖出面杀人来维持的。
凤鸣重和两位大罗长老带着六名太乙去追杀一个太乙修士,全军覆没。
这件事传出去,凤凰一族脸上无光。
但请道祖出关去擒一个太乙,传出去难道就有光了?”
凤鸣渊的脸色涨红了一瞬,正要开口反驳,三长老忽然站了起来。
他枯瘦身形在石台前显得单薄,但那双清亮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时,凤鸣渊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道祖呈报的规矩我可以启动。”
三长老声音不高,但清晰传遍了整片山谷,“但有一句话我说在前面。
道祖出关之后,若因为被打断闭关而修为受损,所有后果由赤凰一脉自行承担。
太虚一脉和涅盘一脉不会承担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