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几次任务,卢卡斯逢人就夸亚瑟,说“我们队的治疗师,一个顶十个”。
那时候他们每次出任务回来,卢卡斯都要拉着亚瑟去酒馆喝一杯,把亚瑟治好他伤口的经过添油加醋地讲给旁人听,亚瑟坐在旁边红着脸拽他袖子,让他别说了。
但随着队伍在城市里站稳脚跟,队员越来越多,没有战斗力的亚瑟便渐渐被厌恶。
他不能拿剑砍人,不能放魔法轰怪,站在战场上除了挨打就是治伤。
在那些只看出手次数和击杀数的队员眼里,他就是一个拖后腿的。
新来的队员年轻气盛,一个个恨不得每场战斗都冲在最前面,没人愿意站在亚瑟旁边。
有一次出任务,一个新人当面说“你除了在后面站着还会干什么”,亚瑟没吭声,默默把那个新人手臂上的刀伤治好了,新人甩了甩胳膊,说了句“还行”,连句谢谢都没有。
卢卡斯也越来越看不上亚瑟。
他已经是城里小有名气的重剑战士,走到哪儿都有人喊他“雷德队长”,身边围着一圈新招来的年轻队员,个个能打能杀。
亚瑟站在他旁边,灰扑扑的衣服、巨大的背包、永远缩着的肩膀,怎么看怎么碍眼。
卢卡斯开始当着外人的面训斥亚瑟,起初只是几句“手脚快点”、“别磨蹭”,后来变成“你怎么这么没用”、“你站这儿就是丢人”。
为了逼退亚瑟,招揽新人,卢卡斯便联合塞拉菲娜和艾德里安使劲儿地欺辱亚瑟。
塞拉菲娜是最早跟着卢卡斯打出名气的队员,冷艳锋利,下手不留情面,她第一次当着全队的面说“亚瑟,你除了那个天赋还有什么”的时候,亚瑟低着头没回嘴,她就把他的背包从架子上扯下来扔到地上,东西撒了一地,亚瑟蹲在地上一样一样捡回去。
艾德里安是后来加入的魔法师,温德尔家的旁支子弟,表面上温文尔雅,实际上最擅长用话戳人心窝子。
他会用最温和的语气说最诛心的话,比如“亚瑟,你说你要是没有这个天赋,卢卡斯当初还会带你出来吗”,说完还笑一笑,仿佛只是随口一聊。
三个人从言语羞辱到克扣奖励,从当众嘲讽到动手打骂,一步一步升级。
在一次次的欺辱中,亚瑟心如死灰,终于选择退队。
他走的那天,把背包收拾好,粗布衣服叠得整整齐齐,站在队伍门口鞠了一躬。
卢卡斯站在屋里,连头都没回,手里翻着任务委托单,纸页哗啦哗啦地响。
塞拉菲娜靠在墙上擦剑,剑身上映出她的脸,冷冰冰的。
艾德里安翻着一本魔法书,翻页的时候抬头看了一眼门口,正好对上亚瑟的目光,他笑了笑,低头继续翻书。
没有人送他。
亚瑟把门轻轻带上,门轴发出一声细小的吱呀声。
退队后,亚瑟先后遇到了四个美少女。
她们都是数一数二的强者,更是在遇到亚瑟之后,一眼就看出他的天赋远不止“治疗”这么简单。
四个人一个接一个地聚到亚瑟身边,五人成为一支耀眼的队伍。
卢卡斯他们再次遇到亚瑟时,他们正陷入危险之中,是亚瑟不计前嫌,出手救了他们。
卢卡斯他们非但没有感谢亚瑟的救命之恩,反而嘲讽亚瑟。
亚瑟不计较。
而后,卢卡斯他们又陆陆续续遇到好几次生命危险,每次又都是亚瑟救了他们。
终于,卢卡斯他们意识到亚瑟的强大和必不可少。
他们更认识到自己当初的错误。
他们在亚瑟面前哭诉求原谅,卢卡斯跪在地上,金发被汗水和眼泪黏在额头上,声音嘶哑得不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