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守这座院子。”
王语嫣立刻看向他。
郭靖也皱了眉。
宁远没有停:“但赵姑娘说得对,她的路不该由我抢着走。
我的伤,也不该再叫所有人替我担惊。
往后该用什么法子守,我听你们的。”
这句话比他要拔剑更叫人意外。
郭芙的手从剑柄上松开一寸,黄蓉则垂下眼,像是终于等到他把那副硬撑的甲卸下一片。
王语嫣道:“那便先听第一句。
今夜你不许出这张椅子。”
宁远看她。
“不是商量。”王语嫣声音仍平静,
“你气息一乱,连站都站不稳。
你若再把自己逼到动剑的地步,旁人纵有本事,也只剩替你收拾残局。”
宁远沉默片刻,点头:“好。”
郭靖的目光转向黄蓉。
灯焰在黄蓉眸中跳了一下。
她平日最会把局面拆成几条线,哪一条先收,哪一条后放,向来心里清楚。
可郭靖今夜没有逼她作答,反倒叫她无处再借聪明躲闪。
“靖哥哥。”她轻声道,
“我对宁远的心意,早不是寻常朋友。”
郭芙猛地抬头。
赵敏的手也停在桌沿。
黄蓉没有去看任何人,只看着郭靖:“这不是酒药,不是昨夜一时乱了分寸,更不是谁逼我说的。
我知道这话会让你难受,也知道我从前总想着先把芙儿护好、把院子护好,再找一个不伤人的说法。
可我越想圆,伤的人越多。”
郭靖掌下的茶盏微微一响。
他没有发怒,只是问:“你想要我怎样?”
黄蓉眼眶发热,仍把话说完:“不怎样。
你我之间的事,该由你我慢慢说清。
我不会要你替我原谅,也不会拿芙儿作由头。
只是从今夜起,我不再骗你。”
郭靖看着她许久。
那半副旧甲映着灯,冷冷的。
他终于把手从茶盏上移开。
“好。”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