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便不骗。”
郭芙忍了半天,到底开口:“那我呢?”
她声音发紧,脸却抬得很直。“你们每个人都有话要说,只有我总是最后一个知道。
娘说怕我难过,爹说等我想好,宁远说不替我开口。
可你们这样把我隔在外头,我就一点也不难过了吗?”
黄蓉起身想过去,郭芙却往窗边退了半步。
“别又说为我好。”她道,
“我不要听那个。”
前厅静得能听见风掠过瓦檐。
郭靖缓缓站起身,走到女儿面前,没有伸手拉她,只同她隔着一步距离。“好,不说。”
郭芙咬住唇。
“以后这院子里要说的事,你可以在场。”郭靖道,
“可在场不是为了拿自己最痛的地方刺人,也不是为了逼谁替你选。
你能不能做到?”
郭芙盯着父亲,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偏不肯落。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道:“我会学。”
“我也会学。”黄蓉在她身后说。
郭芙没有回头,却没有再退。
她望着窗纸上被风摇得细碎的树影,忽然道:“我不知道以后该怎么面对你们。
可我不想再像今天下午那样,听见脚步声就躲进屋里。”
“那就先不躲。”郭靖说。
郭芙低低应了一声。
她转过来时,眼里仍有水光,却把剑抱得端端正正。
黄蓉想替她理一理被风吹乱的鬓发,手抬到一半,又收住了。
郭芙看见了,迟疑片刻,自己往前挪了半步。
黄蓉的指尖终于落在她发侧,只替她压住一缕散发,什么也没再说。
赵敏把那盏没动过的茶推到桌中间,像把一件无须再藏的东西放在灯下。“既然都说到这里了,门外的人该有个答复。”
郭靖点头:“由你去说。”
“我们在后面。”黄蓉道。
赵敏挑眉:“不替我答?”
宁远靠在软枕上,气息仍虚,却对她点了一下头。
“只守你自己说的话。”
赵敏望着他,半晌才哼了一声,起身拂平衣袖。
前厅的门被推开,夜风灌入,灯火一阵摇晃,却没有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