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夕让清儿附耳过来,对她吩咐了几句,清儿讶异抬头,在元夕肯定的目光中,下定了心思,“奴婢明白了。”
淑妃树大根深,若不能抽薪止沸,翦草除根,便是自遗其害了。既然决定动手,元夕也不会优柔寡断,给景淑妃喘息的可能。
吴妃已到绝境之地,她是不会放过任何一丝可能洗清冤屈的机会的,况且她也不会“势单力薄”,王皇后、豫嘉瑶、唐美人、大皇子都会是她的助力。
王皇后和淑妃的擂台打得正火热,有这么好的机会搬倒淑妃,她自然会处处帮衬着吴妃。
豫嘉瑶要是知道了自己小产其实是淑妃的手笔,必然也会寻机报复。
至于唐美人……她在锦华宫的日子不好过,想必心里已经恨毒了淑妃,渐渐倒向了皇后一派,唐美人的父亲右迁之后,皇后对她越发委以重任,前朝之中,唐家可没少给景家找麻烦。
风平浪静了几天后,细兰私下前来向元夕举发合香私藏关雎宫明令禁止的香料,元夕让榴月带人去搜,果然在花盆里发现了一个香包,有荆芥、木天蓼、蜘蛛香等让猫兴奋发狂的粉末。
合香自是不认,直到榴月把那张香橼汁液写的字条拿出来,死到临头了,嘴上才知道悔改。
榴月叉着腰,冷哼道:“枉我还掏心掏肺地跟你讲了那么多,没想到是说给白眼狼听了。”
“你们赶快把她带走吧,别让她嚎着吵到了娘娘。”
关雎宫的双福塞了块抹布到合香嘴里,和双喜一块把人带了下去。
榴月看向清清瘦瘦的细兰,语气和缓,“娘娘让你进殿说话。”
“你揪出了合香这个蛀虫,娘娘对你有赏,赶紧想想自己要什么吧。”
细兰轻声“嗯”了一声,跟着榴月进殿,却行了个跪拜大礼,旁边的榴月都被她惊住了。
行这么大的礼,这个细兰想要的赏赐得多大啊……
元夕命榴月扶细兰起来,“你举发有功,不必行此大礼,相反的,本宫还要赏赐你呢,说说你想要什么?”
细兰忙说自己愧不敢当,“奴婢既然入了关雎宫,就是娘娘的人了,但这些天娘娘没有召我们进殿伺候,奴婢想了想,应是我们自身还需要打磨,奴婢不求赏赐,只求榴月姐姐、清儿姐姐能多教导。”
元夕盯着细兰漆黑的发顶,忽地一笑,戏谑地吩咐两个大宫女,“榴月、清儿,日后不可藏私。”
闻言,细兰大大松了一口气。她知道,自己表忠心成功了。
这几天,她一直在想娘娘对她们的态度,琢磨出来几分不对劲的地方。
娘娘不让她们进殿伺候,真的是她们规矩还没有学完吗?身边一下子少了两个大宫女,多少是有不便的,可昭妃娘娘一直没有用她们,最多是召见了几回合苓,要吃她煮的米粉。
细兰就想,她有什么让娘娘用她的地方,又想娘娘为何不用她,终于在合苓身上得到启发。她的年纪太小了,内务府或许是看在她和娘娘是同乡的份上把她送来了关雎宫,那合香呢?
她同样年纪也不大,是如何在那么多挤破脑袋想进关雎宫当差的人中脱颖而出的?
细兰自己是塞了银子才换了一个机会,可合香入宫没多久,她哪来的钱?
娘娘心明眼亮,知道进关雎宫的人中有人心思不纯,所以不会任用她们,她就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