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钰冷冷道:“郭大侠的毒只有我能治,你这般哭个没完,我便是天大的兴致也被你搅和没了,我给你一晚上考虑的时间,明天早上,你。。。”
郭夫人却是凄然的摇摇头,啜泣道:“不用考虑,我愿意臣服你,陈少侠,你来吧,妾身准备好了。”
说着又可怜兮兮,泪光盈盈的看着他。
鼻涕泡都没擦。。。
陈钰嘴角微微抽动,忽得起身,将她拦腰抱起。
郭夫人娇躯一颤,顿时俏脸羞红,却没有挣扎,反倒是闭上双眼,一副任君采撷的认命模样。
只是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陈钰伸出魔爪。
反而,鼻尖传来细微触觉。
羞涩的将眼睛睁开条缝,只见陈钰正嫌弃的用手帕替她擦拭面部,见她睁眼,没好气道:“你自己擦。”
“自己擦就自己擦。”
郭夫人呜咽了一声,夺过手帕,在鼻尖擦了擦,顺便还擤了个鼻涕,随手丢到一边,哭唧唧道:“你。。。不是要欺负我么,反正我全家老小的命都在你手上,无论如何都反抗不了你,你。。。给个痛快的吧。”
实在难以理解。
陈钰心中轻叹。
明明知道对方是在装可怜,可为何,心里总是有种不是滋味的感觉。
越是细想,便越是烦躁,随手将她放在床上,紧接着面色阴沉的,开始在卧房内踱步。
郭夫人见他眉宇间流转着郁闷与戾气,此刻,心跳的却是剧烈起来。
一股狂喜在心头流转,那双秀美的眸子,重新浮现出期翼。
虽然冒险,可终究是赌对了。
记忆能扭曲,可钰儿还是钰儿。
按照宁女侠的说法,除非十恶不赦,这小子每每风流时,总是攻心与攻身齐备。
也就是身体也要,心也要。
正是因为如此,对方才没有干脆对自己下春药,亦或者动用移魂大法等搅人心智的功法强来。
那就还有希望。。。
郭夫人俏脸一红,轻咬贝齿。
暗道,今天自己算是丢人丢大发了。
像这样嗷嗷哭,撒娇放赖,那是她年轻时才会做的。
如今一把年纪了,又当了回曾经柯老头口中的“小妖女”,实在是。。。羞耻。
不过要对付香香那个妖女,倒是顾不上其他了。
妖女对妖女,难道不是正好?
想到这里,郭夫人来不及羞涩,支起身子,柔声道:“钰儿,你肚子饿不饿,我去伙房给你准备些吃食可好?”
陈钰转过身看向她,只见床上的美妇此刻双眸温和而轻柔,一时目光轻颤。
片刻之后,自顾自的坐在桌前,淡淡道:“别误会,对待女子,我向来是心如铁石,你总归是逃不过的。”
“我也没想逃啊。”
郭夫人羞道,旋即鼓起脸颊,委屈道:“你说我夫妇二人冥顽不灵,帮着宋廷拒不归顺于你,我跟你保证,一定劝说夫君回头归顺,你不信,说必须让我臣服,我说我臣服你,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也不信,刚才让脱衣服的是你,现在让走的也是你,陈少侠,你到底要我怎么样?”
见陈钰阴鸷的视线投过来,郭夫人羞赧的垂下头,旋即又飞速抬起,笑道:“其实我大概明白了,你这小子既花心,又贪心,你是想让我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女人。。。是不是?只有彻彻底底的心甘情愿,才是你口中想要的臣服。”
陈钰没有言语,见状,郭夫人愈发大胆起来。
将被褥扯来,遮住自己正面,微笑道:“你这小子虽坏,却没有那么坏,即便此刻色欲熏心,还记得怜香惜玉,也算得上不容易了。”
陈钰冷笑一声:“不如,我现在带你去郭大侠的卧房,你当着他的面再说一遍?”
郭夫人羞愤的瞪了他一眼:“此事你做的确实卑鄙,令人不齿。”
旋即又轻轻叹了口气:“我记忆中的你,也是可敬又可恶,虽然风流了些,可在大事上还是不含糊的,钰儿,你可以将我说的都当做是疯话,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此刻起,无论你如何伤害我,我也不会恨你,或害你,因为你是芙儿她们的希望,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这番话发自肺腑,自是十分真诚。
陈钰听她说话,心中的那股怪异感又强烈了几分,片刻之后,面无表情道:“这些话,以后不必再说。”
“好,我不说了。”
郭夫人微微笑道,雪白的俏脸儿染上了一层红霜,柔声开口:“只说你我二人的事,你要借着芙儿爹爹的生死,叫我对你心甘情愿是不可能的,亦或者说。。。”
她顿了顿,想起从前与郭芙在一起,母女二人说的悄悄话,双颊愈发滚烫。
清了清嗓子,羞道:“也许。。。你在床榻上是有些本领,能叫良家女子变成只知求欢的妓女,便是。。。我。。。兴许也抵抗不得,可你仔细想想,如若我真的神志不清,你就算拥有我,又只不过给家里添了具皮囊,这种结果,真的是你想要的么?真的算掌握了我的身心么?”
陈钰听她说的头头是道,忍不住感觉有些好笑,抚掌讥讽道:“看来旁人说的不错,郭夫人的确是巧舌如簧。”
“我只是据实相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