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那个什么凤雏和落凤坡。
听着众兄弟的调侃,陈家洛心中又是一痛。
想着,晚些时候定要跟傅康安说清楚,叫他务必保证这一千余弟兄的安全。
等救出喀丝丽,他再一一到这些手足面前磕头谢罪,即便他们拳脚斧钺加身,也绝不求饶。
傍晚时分,众人抵达山谷外。
连着赶路,实在叫红花会众人疲惫不堪。
当即支起帐篷,埋锅造饭。
不消片刻,山谷中便升腾起了袅袅炊烟。
随着夜幕降临,陈家洛并未与无尘道长、赵半山等人饮酒,而是借着去周边探查的功夫,孤身出了帐篷。
寒风甚是凛冽,刮的他的面颊生疼。
陈家洛穿行于被皑皑白雪覆盖的山林之中,没过多久,便抵达了山谷高处。
望着下方帐篷内外燃起的火光,他微微垂眸,眼眶殷红。
就在此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
只当是傅康安到了,他冷冷开口:“来了?”
“总舵主?”
听见那熟悉的嗓音,陈家洛脸色骤变。
忙转过身来,只见几步之外,站着个黑布遮面,双眸炯炯的男子,正是余鱼同。
见陈家洛满脸诧异。
余鱼同微微一笑,打趣道:“你怎么知道我要来找你,刚才我去找三哥他们,想着咱们兄弟喝个几杯的,结果听他们说,你独自跑出来散心,所以就追来了,看来我现在的轻功有进步,都没让总舵主你发觉。”
“十四弟。。。”
陈家洛身躯剧颤,对上余鱼同那赤诚的视线,一时慌了分寸。
好在余鱼同并非发觉他此刻的异状。
快步上前,走到他身边,跟着向山谷下方看去,感叹道:“真好,还是兄弟们在一起的时候自在些,咱们毕竟不是做官,做将军的料,红花会是江湖出身,最终也该回归江湖才是。”
见陈家洛不语,余鱼同扭头看向他,犹豫了片刻,温声道:“白天你跟七哥说话的时候,我都听见了,总舵主,你若想阻止陈盟主与霍姑娘的婚礼,我愿与你一起去。”
“我。。。”
陈家洛一时语塞,但见余鱼同眼神坚定,扭过头道:“十四弟,休要胡言,青桐与陈盟主两情相悦,我有什么资格。。。”
听见两情相悦四个字,余鱼同眼神黯淡了几分。
苦笑道:“也是,这种事,总舵主是做不出来的。”
他缓缓抬手,将脸上的黑布拽下,露出了一张被火烧伤,狰狞可怖的面容。
“十四弟。。。”
陈家洛怔怔的凝视着他。
但见余鱼同神色落寞,轻轻开口:“师妹她。。。也喜欢陈盟主,总舵主现在是何等心情,我再明白不过,说来说去,总归是我对不住师妹,而总舵主你,这些年来,也难说就对得住霍姑娘。”
陈家洛一时语塞,见余鱼同颓然坐下,稍有犹豫,也缓缓坐在了他的身旁。
兄弟二人沉默了片刻。
陈家洛率先开口,垂眸道:“我与青桐,毕竟未曾成婚,十四弟,你与沅儿原本就是夫妻,陈盟主带走沅儿,你。。。难道不生气么?”
余鱼同眼神凄苦:“生气,绝望,不解。。。总舵主,你现在的所有情绪,我都感同身受,只是。。。”
却不是为了李沅芷。
他知道,自己从来就算不上是个好丈夫,成婚多年,也从未尽过丈夫的本分。
两人不过是从强行凑一对的夫妻,又回归了师兄师妹的身份,这一点,他不觉得自己能去责怪陈钰。
唯独令他无法释怀的,是骆冰。
即便此时此刻,他已明白文泰来献出妻子的缘由和苦衷,可依旧会觉得伤心。
一想到那清丽飒爽,待谁都挂着笑容的女子,如今私底下给陈钰做了妾侍,心中就疼痛难言。
望着身旁的兄弟,陈家洛心中顿时生出了几分期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