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渺话多,一边吃一边说。
说今天那场比试,说厉无咎,说妖御山脉。
李尘轻听着,偶尔“嗯”一声。
心里却是一直都没放下岳鸢的事情。
酒过三巡,孙渺忽然问:“李师兄,你以前去过正观宗吗?”
李尘轻拿着筷子顿了一下。
“没有。”
“我也没有。”孙渺说,“我这辈子去过最远的地方就是广济城。我从小在海边长大,我爹是打鱼的,我娘织网。后来我爹出海没回来,我娘就带着我搬到了广济城。”
李尘轻看着他。
孙渺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我娘来广济城之后在城南集市上摆摊,卖咸鱼。我十岁那年,有个散修路过,说我根骨不错,问我娘要不要让我跟着他修行。我娘说修行能吃饱饭吗,那个散修说能。我娘就让我跟他走了。”
“后来呢?”
“后来那个散修教了我两年就走了,留了一本功法给我。”孙渺说,“我就自己练,练到筑基中期。然后来了广济城,混日子。”
李尘轻没有说话。
他若有所思的看着碗里的酒。
萧清一直没说话。他端着碗,看着窗外的街。
“萧师弟呢?”李尘轻问。
萧清转过头。
“我?”他说,“我没孙渺那么好命。我从小就在外面飘着,后来被人捡回去养了几年,再后来那个人死了,我就自己走了。”
“捡你的人是?”
萧清沉默了一息。
“一个散修。”他说,“没什么名气,你肯定没听过。”
李尘轻没有再问。
萧清又转过头去看街。
他的侧脸在窗口的光里,轮廓很淡。
那顿饭吃了半个时辰。
三个人下了楼,走出九楼。
街上人很多,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孙渺走在前面,萧清走在中间,李尘轻走在最后。
孙渺故意放慢脚步来到了李尘轻的身边:“李师兄,你使用的是什么灵器,刀还是剑!”
李尘轻想了想道:“我习惯用枪!”
孙渺道:“枪这种灵器还是挺少见的!”
李尘轻笑了笑没有再说话。
孙渺又继续道:“不过我们去至臻楼看看,如果那边没有枪,那我们去外面找人打造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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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臻楼在城北,离九楼不算远,走路大约一炷香。
楼比九楼矮一层,但门面更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