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颗“头”突然睁开眼睛,黑桐油点的眼珠转动着,嘴巴一张一合,出住持那嘶哑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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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影戏……是假的……人……才是真的……”
二、戏台迷局
住持的声音刚落,那颗皮影头颅就化作一缕黑烟,消散在雾气中。
沈砚之和阿竹愣在原地,没明白这话是什么意思。
“什么真的假的?”阿竹揉着摔疼的胳膊,一脸茫然。
沈砚之没回答,目光落在那具无头的巨影身上。巨影的官服上,绣着一个“令”字,和他在悬空寺壁画上看到的阴差服饰一模一样。
难道……这落霞镇和阴门有关?
“小心!”他突然反应过来,拉着阿竹往旁边一躲。
身后,一个拿着长枪的皮影刺了过来,枪尖擦着沈砚之的胳膊掠过,带起一阵刺骨的寒意。那些追来的皮影已经围了上来,把他们困在石桥中央。
沈砚之挥剑格挡,软剑砍在皮影身上,出“噗”的一声,像是砍中了皮革,皮影被砍中的地方裂开一道口子,流出黑褐色的液体,散出刺鼻的桐油味。
但这似乎没什么用,那皮影晃了晃,继续朝他刺来。
“它们不怕刀剑!”沈砚之心里一沉,想起了悬空寺的僵尸,“阿竹,火折子!”
阿竹赶紧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吹亮了递过去。沈砚之接过,凑到一个皮影面前,猛地点燃了它的衣角。
“呼”的一声,皮影瞬间被点燃,火焰呈诡异的碧绿色,烧得“滋滋”作响,还伴随着凄厉的惨叫声,像是有活人在里面被灼烧。
“有效!”阿竹惊喜地喊道。
沈砚之却笑不出来。这惨叫声太真实了,真实得让他头皮麻。他想起住持的话——“皮影戏是假的,人才是真的”。
难道……这些皮影里,裹着活人的魂魄?
他不敢细想,只能不断用火折子点燃靠近的皮影。碧绿色的火焰在雾气中跳跃,照亮了周围皮影们那张张诡异的脸,也照亮了石桥下的河水。
河水是黑色的,像是墨汁,水面上漂浮着无数残破的皮影,随着波浪轻轻晃动,像是无数只手在水面下抓挠。
“先生,你看那边!”阿竹突然指着石桥东侧。
那里有一座戏台,就建在河边,戏台的顶是歇山顶,盖着青瓦,檐角挂着铃铛,只是铃铛上锈迹斑斑,早已不响了。戏台中央,挂着一块褪色的幕布,上面画着龙凤呈祥的图案,看起来和寻常戏台没什么两样。
但诡异的是,戏台上面,正上演着一场皮影戏。
没有操纵者,没有观众,只有两个皮影在幕布后打斗,动作和杂货铺里那个小戏台上演的一模一样,兵器碰撞声、呼喝声清晰可闻,仿佛真的有人在上面表演。
“它们的动作……好像是固定的?”阿竹看出了端倪。
沈砚之也现了。这些围攻他们的皮影,招式虽然凶狠,却透着一股僵硬,像是在重复某种固定的动作,就像……被人操纵的木偶。
“是戏台!”他突然明白过来,“这些皮影是被戏台上的表演操控的!”
只要毁掉戏台,这些皮影或许就会停下来!
“阿竹,掩护我!”沈砚之喊道,提着软剑,朝着戏台冲去。
阿竹赶紧捡起地上的石块,不断砸向靠近的皮影,为他争取时间。沈砚之一路冲过石桥,砍断了几个试图阻拦的皮影的线绳,那些皮影顿时像断了线的风筝,瘫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果然如此!
他心里一喜,加快脚步冲上戏台。戏台的木板年久失修,踩上去出“吱呀”的响声,像是随时会塌掉。
幕布后面,那两个打斗的皮影还在不知疲倦地表演着。沈砚之挥剑砍去,想把它们劈碎。
“住手!”
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响起。
沈砚之的剑停在半空,循声望去。只见戏台一侧的后台里,走出一个老者。
老者穿着洗得白的长衫,头花白,脸上布满皱纹,手里拿着一根长长的操纵杆,杆上系着细线,线的另一端,连接着幕布后的皮影。
原来,是有人在操纵!
“你是谁?”沈砚之警惕地问,剑依旧指着老者。
老者没有回答,只是放下操纵杆,叹了口气:“它们本不该出来的,是你们……惊动了它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