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本殿要干嘛?”他慢条斯理开口,语气倨傲得欠揍,“与你在这床上厮混?”
他翻了个白眼,“这上头躺过多少男人?本殿才不会在这种地方与你苟且!”
说罢,他利落起了身,还似模似样地理了理衣襟,抚了抚袖口,仿佛刚才那个把人按在床上又咬又啃的不是他一样。
“哪有多少男人!”秦小榆嘟囔着,趁机快把衣衫拢好,可话音未落,迎面飞来一团东西,劈头盖脸砸在她脑袋上。
“穿这些!”
秦小榆扒拉开一看——是几件衣裳。
一件是交领窄袖的襦衫,颜色是那种灰扑扑的蟹壳青,暗沉沉的。
穿上去往人堆里一扔,保管找不着的那种。
下面配一条同色的褶裙,宽宽大大,从上到下把身子裹得严严实实,别说腰身了,连个弧度都看不出来。
还有一件半臂——同样是那种让人提不起任何兴趣的鸦青色。
料子是顶好的,单丝罗,轻薄透气;针脚也是顶细的,还有那暗纹,织得也精细考究,摸上去又软又滑,风一吹都能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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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颜色…这款式…活脱脱就是个四十岁老账房的标配。
“殿下,”她小心翼翼开口,“明日是去尚书府祝寿……不是去给人家当账房先生吧?”
“胡说什么。”南宫景明面不改色,“这是本殿精心为你挑选的,端庄、大方、得体,最合适不过。”
他说“得体”二字时,语气里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早知道就应该在碧荷清宴上就让她如此打扮,想起那一个个勾人的眼神,直叫他心里堵得慌。
秦小榆只得乖乖换上。
低头一看,这蟹壳青的襦衫衬得她肤色暗了三分,宽大的裙摆把整个人衬得像根方方正正的柱子。
“如何?”她问。
南宫景明上下打量了一番,眉头微微皱起。
“再试试这个。”他又抛过去几件。
这回是件圆领袍,男装式样,月白色,用的是吴绫,轻薄挺括,清爽得很。
秦小榆眼睛一亮——穿男装好啊,利落又方便。
然而南宫景明接下来的操作让她傻了眼——他从衣山底部翻出一条鹅黄色的腰封,足足三寸宽,往她腰上一围,勒得她差点喘不上气。
然后又往她脖子上挂了一块玉佩——不是挂在衣外,是塞进衣领里头,沉甸甸坠在胸口,硌得慌。
“这……”
“御史台的几位,明日可能也会到场,”南宫景明,面不改色解释道,“你如今是检校司农寺卿,穿得太寒酸,叫人看轻了去。”
男装女穿、腰封勒胸、玉佩坠领、配色诡异——她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被胡乱拼凑起来的人偶,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协调”。
“不行!不行!“,她自己看着直摇头。
于是,在这气氛下,她换了一套又一套。
可穿上的样子,不是像棵行走的老松,就像整个人灰扑扑的像蒙了一层土。
秦小榆渐渐品出味儿了,这哪是给自己精心打扮?
明显是要想方设法让她在寿宴上…不显眼。
而且是那种“让年轻郎君们一看便觉得没兴趣”的不显眼。
古板、老成、沉闷、老气——所有能让男人移开目光的特质,这些衣裳里全占了。
质地是好的,让人挑不出错处;模样是丑的,让人提不起兴致。
秦小榆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