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尘朦胧间听见她小声低语,顿时也转得醒了,低头看见这小狐狸目中盈盈有泪,掏了心来乞求,知道自己一番耕耘没有白搭,自然欢喜,于是微微一笑,摸摸她秀发,低头在她额上亲了一口,聊作表示。
令狐姿连四侯八脉的法纲都没进,他主君之位自无需与一个奴儿多说什么掏心窝子的话。
但这一份怜爱,对令狐姿也算够了。
她羞得嗯了一声伏去宁尘怀里,下面悄悄挺起胯来,伸手将那软塌塌的黑龙塞进自己小穴缝中夹着,只待片刻后他雄风一起,往上一扬就能插将进来操她个满怀。
突然,院子外面呼喝声大起,乱糟糟响成一片,把个清清静静的早晨砸了个粉碎。
宁尘神识敏锐,立时听得是将军府外人嘶马叫,脚步嘈杂,一大群人正往府来闯。
宁尘抬手一扬,勾来一张锦被甩在令狐姿身上,自己身子一拧刚刚套上外袍,就试得外面猛真气鼓荡,紧接着一声呼啸。
令狐姿修为不行,宁尘扯住她急退数步护在身后,杠杆站定,一团巨物轰隆一声撞破房顶砸将进来,半座屋宇都塌了。
定睛一看,竟是将军府正门连门板带墙一股脑被人砸了过来。
叫骂声从悬空中落下,尹惊仇身上罡气高燃,凶神恶煞只扑宁尘而来。
宁尘一时间不知所措,心说这太子爷如何这么大胆敢来自己这里,刚刚躬身行完一个礼,尹惊仇已抡圆了胳膊狠狠给了他一个大嘴巴子。
“我干你娘的游子川!你是什么东西!敢碰老子的女人!”
尹惊仇一眼瞥见旁边衣不蔽体的令狐姿,双眼通红,口沫横飞。
他那劲头还真把宁尘唬住了,一时竟分不清他是找借口来见自己,还是真为了抢女人的。
“太子殿下这说的什么话,令狐姿本就是仙王赏赐给……”
没等他说完,尹惊仇又是一耳光打在宁尘左脸,这下两边也匀称了。
你妈的,演戏也不待这么个演法的,耳光子打上瘾啦?宁尘气不打一处,管他是骡子是马,撸袖子就想跟尹惊仇撕巴一顿。
却听尹惊仇转向伏在地上惊魂未定的令狐姿道:“狗日的婊子,水性杨花,不如一掌拍死了事!”
宁尘心中一凛,眼见尹惊仇手都抬了起来,连忙扑上前去,狠狠将尹惊仇撞开两丈。
尹惊仇“操”了一声,冲过来就打,宁尘身为臣子不敢与他放对儿,被尹惊仇连轰几拳,砸破墙壁摔到另外一间屋中。
太子爷紧追不放,冲过去骑在宁尘身上,左右挥拳,脑袋就跟那肉疙瘩一样嘭嘭砸在地上。
尹惊仇力气使得实在,若不是宁尘有元婴级罡气护体,被他这么个打法怕是半条命就没了。
住在偏院的凛虿听见声响,冲出来看到有人捉打阿多挲,怒吼一声就要扑去咬人。
宁尘不及下令,操起一块砖头扔在面前将她止住,眼一瞪手一指叫她回窝。
凛虿护主心切,却被主人丢了一砖头,人都懵了,只得委屈巴巴退了回去。
小蝎狮心思单纯,恐怕自己又要多费口舌哄上半天,宁尘气得心中烦躁,恼火着给尹惊仇传音过去。
“操你妈的有完没完了!”
尹惊仇拳头不带停的,暗暗回道:“老子是来救你的!九尾天狐最擅魅惑人心,你没漏什么馅儿吧?我借吃醋的劲儿下手灭口,总归是个遮掩?”说着话,尹惊仇朝令狐姿瞥了一眼,但见她缩在墙角娇弱可怜,更多三分妩媚,竟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原来太子爷一大清早大闹将军府是为了这一出,也算一招险中求活。
他若不借着闹事的由头,这辈子也难踏进将军府一步。
如果自己没有合欢真诀,那可欠尹惊仇一个天大人情了。
“她不碍事,我自有破魅法门。只是现如今有个巫晓霜现身,九祝不是我能争的了,后面如何行事?”
“怎么就不是你的了?事情更好办了!父王欲以巫晓霜为九祝,待万事俱备自会昭告天下。公开之后,你我寻机将那巫晓霜杀了,大蚀国骑虎难下,情急之中只能找寻替代,那时节哪怕强人所难,也只剩你一个容易控制的候选!”
一想到那水灵灵的小姑娘,宁尘还怪有些不忍心,然而开弓之箭难回头,权且也只能对尹惊仇将头一点。
无论是太子还是宁尘,都是众目睽睽下的焦点,留给两人的时间片刻即逝,刚匆匆定下几个关节之处,身后已有大法力传来。
向天上一看,黑衣国师率宫中近卫到了,两人不敢再暗自传话,只胡乱在地上撕打。
“太子殿下!还不停手!非要惹得仙王发怒不成吗?!”
黑衣国师那瘦巴巴的身子,一声大吼却是震耳欲聋。
尹惊仇不听他的,还要臭来劲,被周围近卫扑上去死死拉住,从宁尘身上扯将起来。
这一国上下敢对太子动手的,除了他爹,也就只有国师一个。
尹惊仇知道分寸,别看尚荣现在吹胡子瞪眼,实则自己越是纨绔行暴,他越是对自己放心。
宁尘做戏做全,任由他把眼窝子打成了熊猫,脸上变颜变色,咬牙切齿,心下哭笑不得。
“太子殿下太不懂规矩了!朝中重臣,也是能你肆意侵扰的?!真不怕仙王怪罪下来,拿你个忤逆不孝?!”
尹惊仇拧着脖子龇着牙:“父王曾经应过,早晚把令狐姿赏给我,如何又说话不算赐给了别人?!老头子食言而肥,我看他有什么脸教训我!”
两人斗嘴的时候,宁尘已屁颠屁颠跑到令狐姿那边,将她宝贝一般搂在怀里,愤愤瞪着被近卫按住的尹惊仇,把个争风吃醋的模样作了足。
令狐姿不知二人之事,还真当是这荒唐太子跑来兴师问罪,眼见要朝自己动手,吓得魂飞魄散。
如此被宁尘一护,满心惊恐都变作依赖,猛地涌出一道真切情愫。
尚荣怒斥尹惊仇一番,总算把他骂了个消停,这才让宫中近卫带他面君去了。
他看了看龇牙咧嘴一脸不忿的宁尘,换上一张笑脸,朝他走过来好生安抚了一番。
宁尘还有什么辙,忍气吞声低了头。尚荣给他许下一应赔偿,当即安排人来给他修整府邸,直确定宁尘不会生出反心,这才姗姗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