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卫:“其次父凭子贵。”
项祝:“……”
渡川听着两个人说话,仰头朝着凉亭内的那一抹红看了一眼。
这位神主,到底是不是祁哥?
如果不是……
渡川将视线抽回,手指摩挲着藏在兜里那个猩红木牌。
如果不是,这个东西或许可以让他留下来。
*
猩红罗帐在亭子的两侧翻飞,帐中熏香袅袅,茶香四溢。
祁慕白端坐在上首伸手接过了那位大祭司奉上来的茶,擡眸朝着水镜之中的少年看了一眼。
一个月不见,这小子到的确长进了不少,这行为做派隐隐之中倒是能看见一点陆修的影子。
祁慕白唇边含了一抹浅笑。
看来当初将人丢给陆修养着倒是没有给错人,这蒙尘的珠玉抹掉上面的尘土倒是熠熠生辉,他倒是比较期待这小子之後会给他什麽惊喜。
他端起手中的茶喝了一口,眉头却是轻轻蹙起。
这茶……
他倒是忘了,手里这茶不是他那个徒弟泡的。
这味道,果然还是有些喝不惯。
祁慕白低头朝着手里稍显浑浊的茶汤看了一眼,就将茶杯放在了一旁再没有动,“大祭司刚刚说要给吾惊喜,惊喜是什麽?”
茶杯落在桌子上清脆的声响,让侍立再一侧的大祭司朝着那茶看了一眼,半晌他将视线移了回来,冲着人微微颔首,“今日属下要献给神主一场好戏。”
祁慕白:“好戏?”
大祭司握着手中权杖迈步走到了亭子的最前方,“一个合格的祭品,无论是作为祭品还是要留在鬼王宫之中侍奉,都要做到对您绝对的忠诚。”
与此同时,立在亭外四周的骷髅鬼将全部都动了起来。
一刹那,阴风四起。
大祭司握着手的权杖朝着下方的主播的看了一眼,再次出声道:“所以在进入鬼王宫之前,属下就自作主张,为您测一测这些祭品的忠诚。”
忠诚。
祁慕白口中咀嚼着这个词语,朝着那些突然站在主播跟前的骷髅鬼将看了一眼,“你打算怎麽证明?”
大祭司:“用鬼门。”
鬼门?
祁慕白垂眸摩挲着腕上的金钏,神色微动。
大祭司冲着祁慕白躬身行了一礼,人就从上方高台迈步而下。
祁慕白就看见他将脚步停在祭坛一侧的广场上,将手中的握着的权杖朝着下方一杵,权杖接触的地面之上红色上有猩红的印记一闪而逝。
就在这时,头顶突然传来了一道惊雷声,声音回荡在此间广阔的场地之中。
四周风云涌动将亭外垂挂着的红色的销金罗帐吹动着的翻飞而起,那些积聚的黑云很快就将头顶的太阳遮挡,天色一瞬间就暗淡了下来。
昏暗的光线里,一道猩红的结界冲天而起,紧接着祭坛一侧的广场的地面上突然升起了一扇火红色烈焰烧灼着的巨型铜门。
云层翻滚之间闪电在浓黑色的云层之中游走积聚。
冷白的闪电划破黑暗的同时,鬼哭声而至。
紧接着那些被骷髅鬼将圈在祭坛之上的主播们就看见那扇猩红色的铜门上竟然全部都是人脸,一张一张的人脸一个挨着一个连接在一起,在烈焰不断地烧灼之下人脸面上痛苦的扭曲蠕动着,口里发出一些鬼哭和一些尖锐凄厉的喊叫声,这些声音回荡在广场上让此时站在祭坛上的主播们面色发白。
“我操,我密集恐惧症都要犯了。”
“这到底是什麽东西……”
在下方的主播们议论纷纷的时候,将神思抽出来的渡川开了口,“这是鬼门。”
“鬼门???”
“什麽是鬼门?”
“卧槽别告诉我我们一会儿的任务是要从这门中过。”
伴随着下方主播议论纷纷,铜门的升起让地面晃动不止,而这剧烈的震颤唯独没有影响到上方的凉亭。
而这种情况只有一种可能。
结界之内是幻境。
祁慕白垂眸摩挲着腕上的金钏,唇畔微微扬起了一抹浅笑。
鬼门位于修罗域,是万鬼进入冥界之时的毕竟之所,有洗净铅华,还原本色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