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ar-l没有立刻回应。
她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很平静。
太平静了。
平静到像是已经把这个可能性在心里翻来覆去想过无数遍。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五指张开,又缓缓合拢。
每一个关节的反馈都很正常。
触觉正常。
力量输出正常。
战术预判模块正常。
但“正常”本身,在这个语境下已经不能作为证据了。
如果有人足够高明,篡改之后的系统同样会显示一切正常。
甚至会比原版更“正常”。
“……我不知道。”
scar-l最后说。
三个字。
很轻。
却像是承认了一件很沉的事情。
“我没有办法确认自己的记忆是不是完整的。”
她抬起头,看向陈树生。
“也没有办法确认,我现在记得的东西,到底是真实的,还是有人希望我记住的。”
房间里的空气沉了下去。
陈树生看着她,没有说话。
scar-h也沉默了。
这就是最麻烦的地方。
如果一个人的记忆被篡改了,而篡改得足够精细,那么被篡改的人本身是无法自证的。
她不可能用一块被人动过的硬盘来证明这块硬盘没被动过。
这需要外部参照。
需要其他人的记忆来做交叉验证。
而这也正是为什么陈树生要把三个人拉到同一张桌子上来的原因。
“所以我们才需要对。”
陈树生终于开口。
“三个人的记忆,逐段对照。”
“哪里对得上,就确认。”
“哪里对不上——”
他停了一下。
“那个缺口,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被封存的吗?”
scar-h的问题问得很直接。
没有铺垫,没有委婉。
像手术刀划开第一道口子——准,快,不给人犹豫的时间。
“这部分记忆如果没了,那你接下来说的所有东西,参考价值就得打个很大的折扣。”
scar-l没有回避这个问题。
但她也没有立刻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