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scar-h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大概已经有数了。
果然。
最怕的就是这个。
如果连”被封存”这件事本身的记忆都是模糊的、断裂的,那后面所有基于她的记忆做出的判断,都要在可信度上先砍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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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块硬盘连自己什么时候被格式化的都不记得,你怎么确认上面现在的数据是原装的?
scar-h没有继续追问scar-l。
她转向了陈树生。
“长官,你的dni估计也得征用一下。”
她说。
语气已经完全切换成了任务模式。
冷,硬,条理清晰。
“我们两个在这里,再加上你dni的控制权限,至少可以确保一件事——”
她看了scar-l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恶意。
但也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
纯粹的风险评估。
“如果她在深挖记忆的过程中触了什么东西,或者失控了,我们能在第一时间把她压住。”
“而且不闹出大动静。”
这话说出来不好听。
谁愿意被人当成一颗随时可能炸的雷来对待?
但scar-h不在乎好不好听。
她在乎的是能不能活着把事情办完。
记忆篡改这种事,从来都不只是”改几段数据”那么简单。
高明的篡改者会在目标的核心深处埋下触机制。
你以为自己只是在回忆,实际上你的系统正在被一段预设好的指令链悄悄劫持。
等你意识到不对的时候,身体已经不听使唤了。
scar-h见过这种情况。
不是在任务报告里见的。
是亲眼见的。
所以她必须把最坏的可能性提前堵死。
scar-l听完这些话,没有反驳。
她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很轻。
但那个动作里有一种让人有点不舒服的平静——像是她早就想过这个可能性,甚至早就接受了。
接受了自己可能是三个人里最不可信的那一个。
接受了自己可能在某个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需要被”制服”的对象。
陈树生看着她们。
没有说话。
但他的手,已经轻轻按在了左侧太阳穴的位置。
那里是dni接口的物理入口。
他没有激活。
但姿态已经摆出来了。